板似乎停了停，但痛楚还绵绵不绝地在肌理里燃烧。她喃喃唤着疼，几乎是本能地向行刑者讨饶：“殿下，疼……”

男的力与女官不可同日而语。仅这一板，便唤醒了她在府那日、关于规家法的惨痛回忆。众目睽睽下的刑责固然羞辱异常，可比起萧王亲手教训，她宁愿再受一遍笞刑。

李韶叹气，也是在意料之中。“失仪之罪自有女官主罚，今日不和你算。既然不肯说实话，那便先责二十，好叫你收收心。”说罢拿起陪嫁规矩，在她上比了比。“自己数着。”

小竹板的锐痛炸开在肌肤表层，用爆竹似的噼啪声宣示羞辱的意味。这红木板却能把绵绵的钝痛里，一板落下，从里到外都疼得发颤。

她是仰面卧在锦褥上，是以并得再也无济于事。但她还是尽力遮掩着那一片馥郁丛，想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这位少年亲王的模样，她是再也不敢窥探了。

着，也没有机会打量。

李韶开了匣，从中取羊手来上。一同拿的还有一把银钎，正在灯婢上滋滋烧着。这不同寻常的动静让悬黎生几分警惕，桃像冻般晃了晃。

“姜氏，”他，“孤是不愿刑讯供的。”

但还不止于此。

层层叠叠的绫罗依次在床褥上摊开，捧雪样的肌肤，犹拨彩云而现明月。女完整的下终于于灯火堂皇之下，白雪上已映一抹淡淡的红霞。

李韶调整一下姿势，又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去。悬黎还来不及揣一下他的心思，被两赤红的痕。还没说的那几个字，便化作几星白光散在了脑海里。

足足过了两息，他的侍妾才痛呼声。

侍奉主君是妻妾分内之事，原不该有什么委屈。可谁家侍寝，要摆这形如娼、甚至连娼也不如的羞人姿态？她份卑贱，可也是血之躯，同生天地间，凭什么就要被人如玩般摆？

“妾……失礼于殿下，理应受罚。”再多的，她不愿辩，也不敢说。认真计较起来，就不是屏退侍从的一顿轻责能了结了。

哪里容她“思往事”，那磨人的板只“渡江”。就这轻轻一走神的功夫，后——这个姿势当算是前——已经叠着落了五六板，板板都带着要把拍碎的架势。悬黎疼得叫都叫不来，只能在落板的间隙大气，像要把疼痛和空气一起吐来。

迷迷糊糊中，她似是听到夫主冷声训示：“姜氏，孤说下的数目从不更改，你那些撒撒痴、惺惺作态，都老实给我收起来。”

灯火在屏风后漫过又回折，似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悬黎战栗无声，片刻一行珠泪过腮边。

悬黎羞辱得几乎要过去。

悬黎额上冷汗涔涔，濡了鬓角。汗渍与泪渍相划过，让这张如莲的面容也显许多狼狈。她勉撑起，却被汗蛰得泪盈盈。

悬黎尚且在这羞耻姿势下不敢睁，就迎来了起重落的一下。原本只剩淡淡彤云的肌肤上顿时泼一耀目红霞，在刑重压下先是凹陷，随即便鼓鼓地起来。李韶抬板时，甚至受到了一阵灼从指尖过。

当然，不包括晾示众和严氏女的蓄意刁难……

在夫君无情的摆下，她被迫将双抱到前，双膝安放在面颊两侧，将这羞人姿态，袒在有无数理由、但说到底还是个陌生男的手中。

边玉横陈，一抬便能饱览少女的风月秘地。李韶手上的活计难免生疏了些，险些给自己个燎泡。他懊恼不已，勉把钎悬空架在灯边缘。

李韶在她戳了戳，“再抬起些。”慢条斯理，听不多少情绪。“继续抬。”直到悬黎闭着让双贴住腹，方才几分满意。

悬黎动了动涩的睫，伸手扶上腰间。

这样小小的一个人儿，却偏偏有一副翻云覆雨的心思。李韶把板在手里掂了掂，笑：“你年纪不大，胆却不小。”语气骤然严厉：“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