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堂啧了一声，假意训斥：“消极工作，扣你工资。”

赵明堂看他又是这副笑，心里很不舒服，故意说：“不必了，我晚上要去吃，先放着吧。”

「可心，你不要怪妈妈多心，你老板是不是不放心你所以……」

「可心，你爸爸他又把钱赌——」

“知了，你下班吧。”

么东西？”

“他不是我爸爸。”

“先生，您要的三明治。”

“就是我住的这个宾馆的旁边，有一家开得很隐蔽的棋牌室，估计是赌钱的，然后我今天下楼买泡面，看见燕蔓青在路对角。”

“他不是我爸爸。”

周密讲完，他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个事你先当不知，先去把陈非的家里人找到。”

沁芳的小公园人很少，只有傍晚有几个老年人带着自己的小狗来遛弯，陈可心坐在石凳上看那些小狗追逐打闹的样，不自觉扬起了嘴角。陈可心想起来小时候在镇江，自己也有一只小狗的，还是爸爸取的名字，叫七福，谐音祈福，那个时候家里有艰难，所以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赵明堂拿起来一看，是拉味的，是他喜的味，不过他没吃，而是放了回去。

“他不是我爸爸。”

咚咚——

周密叹了气：“先生，陈非家里人恐怕真的不在莘庄了，骆老板的消息准确不准确啊？”

周密顺了顺气，继续：“对的，燕蔓青，我本来想跟她打招呼，结果她没看见我，要往那个棋牌室去了，我就跟上去了，然后我就看见她跟里面一个男的起了争执……”

“好的。”

你来我往，最像样的老板与员工的对话，谁都没有再说多的话。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陈可心的笑容便缓缓消失在嘴角，眉微微皱着，光冷冷的，有一很淡的凄哀。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几秒，才恢复往日里那副平易近人的笑脸，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收拾东西。

赵明堂静静地听周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明，目光不自觉投向那个角落的工位——已经空了。

陈可心瞥了三明治，问了句：“是不是吃腻这个味了，我给您换个？”

而赵明堂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直到他离开自己的视野，消失在走廊的尽。

他把脸埋膝盖之间，埋一片漆黑之中。

赵明堂有意外：“燕蔓青？”

赵明堂把手机放到一边，说了句来，抬一看，是陈可心。陈可心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在他桌上放下一个三明治。

在镇江的时候，七福就已经死了。

「可心啊……妈妈今天好像看到你老板的那个秘书了……」

周密老大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说他再去努力查查，随后二人挂断电话。

天渐暗，小公园的路灯亮起来，陈可心把收起来，抱膝坐在石凳上，磕在双膝之间，静静地神。他仿佛现了幻觉，看见路灯下孤单地坐着一只白小狗，和七福一模一样，睛大大的，汪汪的，看起来有一残忍的不谙世事的天真。

晚饭赵明堂确实没回家，陈可心没有任何安排，不过他也没回家，而是坐在沁芳的小公园里喝啤酒。

其实他自己的名字也是，可心，顺心，顺遂，合人心意。七福，可心，都是饱着好期待的名字。

“哦，”陈可心满不在乎地了，随后就要走，“那我先去了，文件我发您邮箱了。”

没有七福了，不会有七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