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心抿着浅浅笑了一下：“好呀。”

门锁转动，打开的那个瞬间，陈可心便听见老太太说了一句。

陈可心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好，一定。”

“可心。”

可是，她越是这样对自己好，陈可心越觉得，他才是一切悲痛的始作俑者。

陈可心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他抓住老太太的手贴在自己的额上，以一如同跟神父赎罪的姿态痛哭。他宁愿陈非的外婆恨他，从他七岁那年就恨他，一直恨他恨到这辈结束，可这个心的女人，始终平等地她生命里的每一个人。

如果……

在她的里，陈可心只是陈可心，不是谁的儿，谁的女儿，她一直是真心对陈可心好的，这些陈可心都知。

老太太以另一手抚摸陈可心的发，一下一下，舒缓他的情绪，吻淡淡的：“哎，可心，外婆还是喜你发短，神。”

陈可心渐渐缓过心神，拉着老太太的手放在膝盖上，抚摸她掌心的纹路，觉得很安心。他了，了一下鼻：“下次，下次来，给你看我短发。”

陈非的外婆又有什么错，她只是个可怜的妇人，年轻时候很早离了婚独自抚养陈薇长大，谁知女儿步自己后尘，也了单亲妈妈，两个女人围着一个孩转的日本也是不错，可惜陈薇到底心中不全，走了极端，抛下一个老妇和年幼的孩。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面颊绽放欣的笑意，眶却依然红红的：“外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可心，你以前忙，不常来，以后能不能……常常来看看外婆，不要嫌外婆烦。”

其实陈非的外婆一直知陈可心是谁，但是她从来没有责怪过陈可心，在她里，陈可心就只是一个很乖巧的小孩儿，很贴心，知每次来同学家里都给长辈带小心，知吃完饭一起帮忙到厨房洗碗。

她讲到这里，忽然看向陈可心，里满是疼惜：“可心，你真的辛苦了。”

陈可心回过神来，看到老太太已经端正好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件，真像时光倒。

他抬，客厅的镜映他满是泪的面庞，他的狼狈与脆弱仿佛依然是当初那个七岁的稚。

“可心，来，吃茶。”

老太太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膝盖，闭了闭：“留下来吃晚饭，外婆你最喜的糖醋排骨。”

陈可心只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局促地低下喝了茶，整了整呼，才能笑着重新面对老太太：“外婆，我不辛苦，我有外婆你心疼我，我不辛苦。”

她的多像一把仁慈的刀啊。

陈可心忍不住抚摸了一下钩，茸茸的，微微有扎手。

已经快六月了，老人家上还搭着一块大方格披肩，想来不好。

笃笃——

“外婆，我……我对不起……如果我那年没有任叫爸爸连夜赶回家，我——”

老太太伸糙而温的手掌，贴在他的面庞上，目光是脉脉而慈的：“你和非非一样，都是命苦的小孩，外婆一个也舍不得。”

笃笃——

老太太看着茶几呆呆地摇摇，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讲：“你是好孩，非非当初在大学也没什么好朋友，只有带你回家里来吃过几次饭，后来你们好长一段时间不来起，我还有担心你们断掉了，后来才知你是不读了，去找工作了……”

还真是，老太太拍拍他膝盖，站起来踱步去开门。

陈可心了鼻，耳朵动了一下，看向门，又茫然地看向老太太：“外婆，好像有人敲门。”

“啊呀，怎么是你？”

陈可心说了句谢谢，不过没有立即喝，而是即刻询问：“外婆最近哪能？家里缺不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