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帆：“……好吧。那难是因为车？好像人在坐车的时候会更容易睡着。”

游千帆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一个有严重睡眠障碍的人这样突然睡着确实不可思议，也难怪宋怀凌当时那么惊讶。

宋怀凌忧伤地说：“本来有想睡，但被你笑醒了。”

宋怀凌无语地看着对面这个笑成弱智的人。

宋怀凌终于把睛睁开，看着他说：“你继续玩游戏，不用我。”

游千帆：“所以呢？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宋怀凌：“嗯。”

游千帆：“你的睡眠障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游千帆愣了一秒钟，悟了。

过了一阵，宋怀凌突然说：“其实跟歌没有关系，这首歌我以前在别的地方听过，当时听完后还去打了场网球。”

他说：“睡不着就和我聊会儿天吧。”

游千帆回沙发躺好，说：“上次你睡着的时候，我车里播的是这首歌。”

游千帆对着天板沉思了一阵，下沙发，把家里音响打开。

游千帆想呛他一句“说什么话”，但看到他困得半死却又睡不着的可怜模样，顿时什么也说不，把话生吞回了肚里。

他爆发一阵大笑，说：“原来我不仅能治功能障碍，还能治睡眠障碍，我可太了，我都想给自己跪下了。”

宋怀凌半睁睛看他，说：“不聊，和你聊天会让我的智商下降。”

宋怀凌：“不是这个原因。”

游千帆：“……＂他用力踹宋怀凌，“去去去，往里面，给我让个位置。”

他们两人安静地躺着，听着钢琴曲。

宋怀凌想了一下，说：“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好像，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了。”

他回答的快速且脆，于是游千帆懂了——他早就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宋怀凌合着他，懒洋洋地说：“是呀。”

宋怀凌依旧闭着睛，说：“睡不着。”声音温温吞吞，像在太下爬行的蜗。

宋怀凌：“睡很困难、夜间容易醒、睡醒后仍到乏力疲惫，像是没睡过觉一样。”

游千帆转看他，却意外地和他的目光相遇，两人在一既暧昧又好笑的氛围中对视了一阵，宋怀凌说：“上次在你家的时候我本来睡不着，你过来之后，我很快就睡着了。”

游千帆想起他们第二次去吃饭时，宋怀凌在他车上睡着了，醒来后表现的非常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睡着。

游千帆：“哈哈哈哈——”

钢琴声响起，轻柔又舒缓，像一条涓涓细。

那看来十有八九是和他年幼时的心理创伤有关，哎。

宋怀凌沉默地看着天板。

游千帆收敛了一笑，说：“怪不得你要来我家睡觉，原来是来蹭免费睡眠治疗的。”

宋怀凌突然沉默。

游千帆躺好后，问：“你有哪些睡眠问题？”

游千帆用尽最大努力把自己安放在了那窄窄的长条空位上，的一侧和宋怀凌挤在一起，这让他再次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海带形金枪鱼，心里忍不住吐槽：家里那么宽敞，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躺，但他们非要挤在这窄窄的沙发上，也不知是图什么。

游千帆转面对着他，把手横过他，拍了拍，说：“你的特效安眠药已就位，你可以睡了。”

宋怀凌往里挪了，给他让一些位置，但毕竟沙发面积有限，他再努力让，也就只能让不足半米宽的空间。

游千帆：“怎么了？”

游千帆关掉了游戏，起调暗灯光。

宋怀凌更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