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能，千万不能......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于是他的手急忙伸向桌。

说完这句话，他就实在无法再理智思考了，整个人非常疲倦，非常混，全都发麻，视野里漂浮着金光。

他听到了意料之中的气声，游千帆问：“你抑郁症发作了？”

他立刻用力住杯把手，试图掩盖，但游千帆已经看到了。

我不该活着。

如果没有我，你会更快乐，你们所有人都会活得更快乐。

他看到自己的手把杯放到了桌面上方，然后轻轻放下，杯安全地落在桌面上。

他伸手摸游千帆的角，说：“对不起。”

那被海淹没的觉再次现，他的整个鼻腔和肺都被满，他不过气。

他在极度窒息的觉里冒了一个念：这个杯不能摔碎。

一瞬间，满屋碎裂的瓷，女人尖厉可怕的嘶喊声，男人冷漠的说话声......所有画面和声音再次冲他脑中，将他的整个世界淹没在大黑暗的绝望里。

这颤抖很轻微，旁人几乎很难发现，但现在他的手就在游千帆前，而且还有一个静止的杯参照，这颤抖就变得很明显。

他觉得很渴很渴，他直起，走下床。

前的世界在旋转，但他还是努力找到桌。

你不该救我。

你一直快乐，一直无忧无虑。

游千帆两步跨过来，从桌上拿起那个小豹杯，问：“你想喝是吗？”他迅速倒好，递给宋怀凌。

宋怀凌没有回答，他抬起杯喝，杯挡住了他的脸。

宋怀凌把埋手掌，用最大的力气让呼平稳，说：“没什么。”

对不起，打破了你原本的生活，给你带来这么烦恼。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下去的，只觉得不是自己的，大脑控制不了四肢，它们自己麻木地动作着，把他带向桌边。

宋怀凌迷惘地看着那个杯，直到五秒后他的大脑才反应过来游千帆给他倒了，再过了两秒，大脑才终于指挥着手去接。

宋怀凌摇了摇。游千帆的温像一团小火苗，将覆盖在他上的冰雪一化。他觉自己好了一，用力了几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正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给你带了担忧和困难，我什么好的东西都无法带给你。

“你的手怎么了？”游千帆问。

对不起，让你被牵连可笑的权利斗争，被人排挤和中伤。

窒息越来越烈，他全都在迅速地脱力，手很酸很麻，手里的杯变得很沉重，像一块石，让他快要拿不住。

这个声音像惊雷一样在他耳朵里剧烈炸响。

“哐啷。“

他用仅存的一理智，在混的大脑里努力找到字词，拼凑一句话，“不小心划伤。”

他松了一气。

当他碰到杯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到旁边的人安静了一阵，然后温的覆盖到他侧，一只手臂温柔地搂住他。

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瓷的碎片钻了梦境，躺在他脚边，像个恶劣的嘲笑，像个恶毒的诅咒——宋怀凌，你真可笑啊，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有抑郁症，你和她一样摔碎了心之人送的东西，你也和她一样给边的人带来这么多痛苦，那你为什么不和她一样，刚脆死了呢？

聊什么呢？告诉你我来到世界上是个错误，我本不该生，我的父母不需要我，我的继母讨厌我。你一次又一次救我，在我上费了那么多时间和力，但我却只会带给你无穷无尽的烦恼，并要向全世界隐瞒你是我的恋人，以后还要在大众面前撒谎，假装自己是异恋。

游千帆：“对不起？”他很懵，“对不起什么？”

游千帆沉默了一阵，说：“和我聊聊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