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帆有愣。

游千帆。

游千帆：“怎么了？”

“对了，”过了一阵，游千帆突然想起来问，“话说回来，你爸要是知你想脱离他，他会怎么样？”

游千帆：”噗——“他实在没看，默默捂住。

游千帆一直以为自己只对复杂的数学公式，如今他突然发现，他还“0”。

“我......”游千帆嗫嚅，“我控制不住自己......”

宋怀凌回看他：“好了，别往了想，不要和我共情，这破事不值得共情。”

该账的存款金额静静躺在上面，字不大，颜不显，但那跟在后面的一串零，闪着堪比弹爆发的夺目光芒，刺瞎看客睛。

刮鱼鳞，“这老狐狸看来我想瞒着我爸单，他怕得罪我爸，当场拒绝了我。”

宋怀凌：“他往常的习惯，他应该是先警告我，如果我不听，就拿走一些我重视的东西作为要挟，我一天不妥协，他就一天不会把东西还给我。如果我还是持不听话，他就会限制我的人自由以及罚。”

他默默推开宋怀凌的手以及他的手机，趴回椅背上，轻吐一气，幽幽地说：“我竟然在同情一个银行账里有这么多钱的人，我吗？我不。”

他收好手机，重新拿起刀，“唰唰唰”地刮鱼鳞，继续说：“所以你不用担心，合伙人我能找到，项目我能成，钱我也能赚到。只要我想的事，我一定能到，我相信自己，你也要相信我。”

宋怀凌：“我在这个城市里能攀得上关系的人，多多少少都和我爸有些关系，这些人不会愿意为了我得罪我爸。所以没有我爸，他们都不会轻易和我生意。”

宋怀凌放下刀和鲈鱼，冲洗净手，然后走到游千帆面前，弯腰看他。

宋怀凌见自己的猫好像对他这个主人的能力有所怀疑，他到很是不满，直起，手伸袋拿手机。

游千帆不知他要嘛，呆呆地看着他。

这些事听上去就很可怕，而当它们是由父母施加到女上时，更让人到骨悚然、不寒而栗。

宋怀凌一边在屏幕上，一边说：“我爸的警告其实已经来了——我手上有两张信用卡是他的附属卡，我用了十几年，历史上仅有两次刷不来，而那两次都是因为我惹怒了他，他把卡暂停了。然而今天，我再一次用不了那张卡。这就是我爸的警告，他在告诉我，不要试图一些我不该的事，否则他会收回所有他给我的东西，让我一无所有。”

宋怀凌：“还没想好。”他开始刮鱼鳞，下刀又快又重，把鱼鳞直接铲飞了两片，“先愤，完愤再想。”

游千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游千帆，里面显示的是一个银行账的存款信息页面。

游千帆：“这样啊。”他摸摸宋怀凌手臂，“没事，这个人不行，可以再找别人。”

宋怀凌：“哈哈哈哈哈哈。”

宋怀凌勾起嘴角，嚣张一笑，“今时不同往日。”

他说的很平静，但游千帆听得内心地震。

游千帆笑：“我相信你，灯神先生。”

宋怀凌突然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游千帆趴在椅背上看他事，看到他细长的手指变换着动作，有时握在刀柄上，有时在龙下被浇，有时着绿的蔬菜，那绿油油的菜叶在别人手里就只是菜叶，但在这漂亮的手里，变得像价值连城的翡翠。

对，他是一个能让菜叶变翡翠的人，他就是这么厉害。

宋怀凌：“对于十几年前的我来说，这是可怕的，毕竟我那时候没有赚钱能力，除了依赖我爸，我没有别的办法，但是......”

游撄宁和赵兰因向来温和又民主，很尊重女个人意愿，哪怕真和女有意见分歧，也是大家坐下来好好谈，所以游千帆长这么大，还从没验过被父母警告、要挟、限制人自由。

他看游千帆，问：“听上去是不是很可怕？”

菜叶变翡翠，哈。

“听我说，”他看着游千帆睛，“我一定能从过去走来，我也一定能从他的控制里走来，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