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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上化疗还紧张。
而患者本人却像个围观群众,吃完饭后就看小雨剪好的课程视频,心思完全不在自己的病情上。
但她的情况其实并不好,持续的发烧以及越来越差的胃口,不断消磨着她的体能。她平时能专注地看完整个视频并且告诉小雨如何修改,但今天她每看两分钟就要停下来稍作休息。
所有人都为她担心,但所有人都无能为力。面对疾病和死亡时,人渺小的像一粒沙。
九点,赵兰因入寝,游千帆拍完病例,然后和宋怀凌一起离开病房。
进入电梯后,游千帆直接按了负一层,准备像之前一样和宋怀凌一起去停车场。
宋怀凌看着那个亮起的数字“-1”,没有说话。
到了负一层,游千帆往外走,却发现宋怀凌没动。游千帆站在电梯外看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出来?”
宋怀凌按住开门的按钮。
他们一人站在电梯里,一人站在电梯外,沉默地对视。
游千帆愣怔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说:“对哦,你要回自己家。”
停车场空旷、寂静,偶尔有车辆开过,响着“轰轰”的引擎声。等车辆走远后,整个停车场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听得见。
太安静了,静到让人难受,仿佛心脏被风挖走了一块。
宋怀凌说:“我有时很愤怒。有那么多人想成为你的伴侣,但他们没有机会,我幸运地得到了这个机会,但却要这样躲躲藏藏,像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而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和你有相同的性别。”
他的指尖用力压着开门按钮,像在碾死那些阻碍他和自己小情人花前月下的人,说:“这太荒谬了。”
游千帆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先出来,你这样一直开着电梯门会影响别人使用电梯。”
宋怀凌:“……”
他走出电梯站在游千帆面前,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他和游千帆又再次站在了同一个空间。
宋怀凌憋着一股委屈说:“我激动地控诉了这么多,你就对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