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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市,但没在同一大学。偶尔还是见面吃饭,上大学了品味格调也高了,也互相约着去看看话剧啊艺术展的。
直到毕业,俩人彻底忙飞了,谁都顾不上联系谁。
唐正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从不做过多打算——生活的铁拳告诉她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但也不摆烂,该念书念书,该工作工作。跟钱向泽那伙人偶尔联系——钱向泽出国念书了。
她大学期间交过男朋友,不过很快就吹了。大学恋Ai也就那样,一没基础二没前途,就搭伙挨过四年寂寞而已。
恋Ai的时候她跟殷商打招呼了,我恋Ai啦以后要保持距离啦巴拉巴拉,结果没俩月就吹了。
这之后唐正就没再谈过恋Ai,觉得特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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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还跟殷商保持着革命友谊,被导师骂被论文Ga0被实验b得崩溃的时候也是找他说说说话,整T来说研究生期间还算相安无事。
哦对,说说殷商的情况。
唐正读研的时候,殷商没有继续念书,他选择跟朋友合伙创业。
其实非常忙非常累,唐正每次跟他在一块儿都感觉他在强支着架子。看着真让人心疼,哪怕站在普通朋友,甚至陌生人的角度,都累成那样了还强出来陪着你,跟你聊,喝酒,哪有能无动于衷的。唐正说不然你把这时间留出来多休息休息,殷商摆摆手咕咚咕咚灌酒,说别,跟你出来说说话我心里也好受——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疯了。
唐正研究生刚毕业那会儿,殷商第一次创业失败了。
创业的事儿,唐正不太懂,好像是医疗器械什么的。据说他这边没问题,是合伙人最后反水撂挑子不g,气得殷商砸墙。
夏末秋初,唐正陪着他在市郊最高的那山尖儿上吹风,据说那是俯瞰全城夜景最好的位置。
他们晚上八点开始往上爬,十一点多到了山顶,一人拎着一打啤酒,中间谁都没说话。山顶上全是打卡的小情侣,b心的拥抱的接吻的,他们两个蜷在背风的地方给人家当背景板。
快零点的时候,山顶除了他俩就没别人了。
俩人挪到最佳观景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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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城金灿灿亮着灯,恢弘地蛰伏在大地上,钢铁筋骨,裹着鎏金,多少人在这里梦碎梦醒。
殷商x1了x1鼻子,哑嗓子说:“C,怪不得从古到今争权斗势的,原来俯瞰江山是这种感觉。”
唐正顺顺他后脑勺,说:“想哭吗?肩膀借你。”
殷商说:“哭不出来。你外套能借我吗?没想到这儿山风挺冷,我就穿了一衬衫,明后天还得见投资商,怕甩人一脸鼻涕。”
唐正心里那点温存被冷飕飕山风吹散了,她边解扣子边说:“就他妈该冻Si你,狼心狗肺的东西。”
最后两人缩在那小外套底下哆哆嗦嗦,殷商靠她肩上,梦呓一样:“你不是老笑话我名儿吗。其实我爸是入赘的,论理该跟我妈姓。但我妈姓苟,小时候老被人笑话,就不想让我跟她姓。起名时候也没想太多,主要就是代表我妈朴素的愿望,希望我将来能做点小本生意,当个商人。我妈觉得商人是b较好混的。”
唐正说:“我还以为有什么感人故事呢。”
殷商说:“够感人的了。你能想象吗,我差一点儿就叫狗商了。”
唐正吃吃笑起来,殷商也笑,笑过之后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有那么一点暧昧,月光非常清澈地把山头浸泡起来,唐正差点儿就以为要发生什么了。
“我……”殷商yu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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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胆说呗,跟我还介意什么。”
殷商捂着脸说:“别这样,我也会害臊的。”
唐正从没想过两人之间的某种可能X,她心里一跳——不会吧。
她从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难道说,难道说……
殷商看她一眼,说:“你也一样对吧?喝了这么多啤酒。”
“?”
殷商诚恳地说:“你不想去放放水吗?丫园区厕所晚上好像都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