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便换了个话题：“你如今有，也该去看看你的母亲。”

瑞香有些想笑，心想小夫妻未必肯分开，何况熙华还刚有。但皇帝一片女之心，显然不容反驳，瑞香也就什么都没说，只是给大公主安排室，又笑着看驸虽舍不得妻却念岳父天恩的笑容。

嗯，长得好看的人，怎么看都很好看。

瑞香有后住在长生殿，因此是五日一请安，新人第一次请安必然隆重，这是国朝礼制，瑞香也就提前搬回了自己里，免得到时忙。淑妃来复旨兼请旨时，帝后正在窗下说话。

人和人之间的情分越磨越少，有些话说不如永远如鲠在。你皇帝我受委屈，是你对不起我，我觉得不公平，瑞香不打算说。皇帝的愧疚，歉意，偏，自然也不能说。

皇帝把一张大案摆在窗前批阅奏章，瑞香坐在一旁，摊开几本棋谱，自己则低赶一件夏衫。

所谓事死如事生，这事自当告知。

时间过去实在太久了，熙华心中母亲的形象已经完全模糊，只是记得她病骨支离，和父亲吵架，一个冷漠如渊，一个疯狂如烈火。她心中对母亲的情，虽然复杂，却并不刻。虽然不该，可她当初毕竟还小，后来又和瑞香相和睦，想起母亲来，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继母。

人一旦学会了从前不擅长的技艺，就总想到用上。瑞香给孩，给皇帝，甚至给嘉华的猫都了几件。伺候猫的人把这衣服看

何况，两人都清楚，能令瑞香伤心难过的只有皇帝而已。皇帝只是陪伴，并不多言，瑞香其实松了一气。劝的话，承诺的话，不过是另一甜言语而已。他对皇帝本不过是轻微的怨言，心中也觉得委屈，可这委屈说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过了端午，礼选结束，上百官家女，最终只留了四个，暂且安置在瑞应继续学规矩，七天后册封，才搬迁室，之后便是全上下去行的事，淑妃还有的忙。

表面上一对公正严明，神像般泥金施彩的帝后，私底下涌动的暗才能是心照不宣，毫不讲理的情。

他的手艺算是被磨炼来，夏衫倒是轻松简单，尤其是内穿的这，取最细的棉纱，或者白绫，裁好制，袖领或者衣襟绣，倒也得娴熟，速度都渐渐加快。

然后又赏赐了驸数匹宝，名帖。驸看了看公主，谢恩。

她就长长叹了一气。

毕竟瑞香也不是为了新人不新人的事而难受，他只是因为皇帝是皇帝而委屈。皇帝说得越多，他只会把委屈变成愤怒。既然知是为了你，那就不要说些面话搪我。你心里知是怎么委屈了我，是为什么委屈了我，别觉得我个贤后就是应该，那就还能继续过。

若是说，瑞香难免落一个怨怼，说得多了，也就把往日的甜情一笔勾倒。而皇帝若是抚，瑞香也并不会觉得真诚。这些忍耐，这些迫不得已，说到底都是为了你，你此时一番甜言语，不过廉价而已，反而平白激起怨气与恨意，还不如不要说。

熙华就沉默一瞬，：“我知的。”

理吗？

皇帝即将有外孙，要祖父辈的人，四十的年纪，其实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很晚，于是心情便格外兴，不仅厚赐熙华，还把她留在中住，准备等新人后，一并带行。

他指的是严氏。皇帝不喜严氏，严家也从来没在皇帝面前有什么面，但她生了大公主，就注定不是无名无姓的人，当初追封皇后，祭祀总是不缺。大公主为其女，如今有，怎么也该祭拜她一番。

皇帝果然如瑞香所料，连殿选都没有参加，一概给三妃，只陪着瑞香。不过人选帝后其实都看过。

想要一件事过去，那就不要提起，若是不时提起，则平白生波澜，本过不去，瑞香是宁愿沉默，也不想在此事上多无所谓的纠结的。

瑞香和她自然没什么情分，更没有觉，但大公主作为女儿，总得孝顺。

这话不能告诉熙华，瑞香也就只是让她放心。熙华倒也不是担心有人能够威胁皇后地位，只是难免担心，毕竟父母之间并非只有敬重，皇后已经年过三十，新人却鲜艳，她自然担忧，要关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