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当着对方的面烟时，这个人总会不自觉地蹙一下眉，将视线在他的上扫过——这也是有游弘方在场时，对方少有的、会把目光落到自己上的时间。

但这会儿阻止，显然有些太晚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陶青山弯起眸，齿间吐的字音，比刚才还要低哑轻，“要是知了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情……弘方一定就会讨厌我了吧？”

季关宁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受。他只是觉得，前的人很。

他知对方已经醉了。

无论是季关宁还是陶青山都没有闭上睛，季关宁能够清楚地看到，那烟灰的瞳眸当中倒映的，属于自己的浅褐双。

那时候陶青山还没有喜上游弘方，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糟糕到后来的地步——在聚餐上仅喝了半杯白酒的陶青山双清明，在起的时候拉住了坐在边上的自己的胳膊，之后几乎是全程挂在了他的上，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宿舍。

低下，望着因为被抢走了手里的东西，而仰看了过来的人，季关宁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

上我，对吗？”而对面的人给的回答，更是怪异得让季关宁无法理解，“而且我也有好奇，”陶青山轻声笑了一下，“你到底想要什么。”

然后一沾到床就睡着了，安静乖巧得要命。

但此刻前的人，却和那时候，似乎有着某不同。

“——又或者，仅仅是为了看你现在的反应？”

“你想吻我吗？”季关宁听到陶青山这么问。

他是见过陶青山喝醉的样的。

而就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陶青山轻轻地眨了一下睛，微微弯起角，朝着季关宁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让季关宁即便怀有别样的心思，也不敢任何堪称亵渎的举动。

那是一有别于对方最初与自己相识时的柔无害，以及两人的关系单方面变得恶劣之后的，那安静与顽固，而是一更攻击的——季关宁不知用“颓靡”这个词来形容，是不是算得上贴切——艳丽。

而本不需要他开，陶青山就明白了过来，“唔”了一声，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瓶酒——他甚至没有起去新拿一个杯，就那么将琥珀的酒，倒了季关宁用过的那个玻璃杯里，将其送到了边。

有那么几秒钟，季关宁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是的——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小小地，把小半杯麦酒喝完，好半天都忘了该有的反应。

——连刚才的那个提议，都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季关宁更不可能有想过，陶青山真的答应下来之后的事情。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扑上去抢下了陶青山正往嘴边送的杯，季关宁看着杯里只剩下了一个底的，一时之间有慌。

陶青山歪了歪脑袋：“你该不会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我答应了要怎么吧？”

——刚刚那瓶麦酒剩下的量不多，第二杯的时候，陶青山就已经开始往里面加其他开了瓶的酒了。

但陶青山从来不烟。季关宁很清楚这一。

的吐息随着距离的拉近，洒在了季关宁的面颊上，他的结动，维持着前倾的姿势，连一动都不敢动。

然后他才在陶青山给自己倒第三杯的时候，陡地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对方那令人不敢恭维的酒量。

“所以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再次响起的声音，拉回了季关宁的思绪，他看着对面这个无比熟悉，却又同样无比陌生的人，视线不受控制地，就落在了对方轻微张合的双上，“接下来要什么？”

只不过或许这一回，一气喝下去的酒实在太多，度也太，这个人的表现，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然后那双空的手缓缓地抬起，环上了季关宁的脖颈，温柔的双也跟着迎了上来，轻轻地季关宁贴在了一起。

他甚至觉得，对方应该在指间夹上一支燃的烟，于话音落下之后，朝着前方轻轻地吐一缭绕的白雾。

刚才季关宁的动作幅度太大，这会儿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季关宁能够清晰地数前的这个人，究竟有几睫。

停留在对面的人上的视线，好半晌才移了开来，落在了面前方桌上，可以说是包厢内仅有的东西上。

此刻对方正拿着往杯里倒的，正是瓶写有56字样的度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