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就该在外面净，换衣服再回来。

如这样的景象，一天天、一年年地，在自己面前上演、重复——又有哪个人，能够真的一都不动容呢？

雨渐渐地下大了，将游弘方的哭声掩盖了下去。

“我就说看到车开回来了，人怎么半天都没回来，”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柔和而温，“我就说一起去……开始我都没发现下雨了，快来，”陶青山顿了顿，好像能够看穿秦天运的想法一样，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别想着去换衣服装成没淋到雨再回来。”

甚至要不是考虑到陶青山的心情，秦天运当时就像让那个调酒师，去打季关宁的电话。

“真是，”他笑了起来，声音在雨声中变得模糊，“……活该。”

——他早该这么了。

秦天运忽然就有理解了之前游弘方的话。

面，“我有什么办法呢……”

——有那样一个人，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陪伴在你的边，存在稀薄得像是空气，却每每回眸，都能见到对方的影。

于是渐渐地，他就真的，变得像空气一样，不可或缺了。

略微往前迈了一步，秦天运忽地俯，将陶青山整个拥怀中，好似要把对方糅自己骨血当中一样收双臂。

“可以吗？”秦天运也不起，就那么靠在陶青山的肩上，歪着脑袋看他，抵在他腰背上的手，也略微换了位置，“反正你也睡不着……”

被秦天运的举动得有发愣，陶青山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回抱住怀里满是汽的人，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闭上睛地了气，秦天运重新睁开睛，走上前一把将地上的人拉起来，用力地拽上了车。

“你不知那样的觉，”游弘方说，“你不知……”

秦天运：？

有那样一个人，无论你是狼狈还是光鲜，是跋扈还是嚣张，那双望向你的、装满了你的睛，也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没等秦天运想去最近的服装店捯饬一番，需要多少时间，面前的大门就忽然打开了。

“……我又不傻。”

所以，没有人会那样轻易地放手。

他低下，看了看自己上淋淋的衣服，有些懊恼地啧了下。

——而一旦意识到了，没有人会不清楚这份珍宝的无价之。

有那样一个人，他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不向你索取任何东西，就仿佛单方面地向你递真心，就已经是足以填满他的整个世界的、最妙的事。

他没有把人带回自己的住，而是送回了对方郊区的别墅，然后给季关宁打了个电话，就直接甩手走人了。

一路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秦天运就在拿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动作。

的灯光从屋内映了来，让门的人的影变得朦胧——那双看过来的烟灰睛，却显得愈发明亮惑人。

微微偏过，看着陶青山弯起的双眸，秦天运眨了眨睛，倏地开：“那我全都了，妈妈来帮我洗澡？”

秦天运闭上睛，把脸埋陶青山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对方上传来的味。

……青山会担心的。

秦天运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刚才游弘方的样很狼狈、很可怜——但秦天运从来不觉得，这个人有哪怕一丁值得同情的地方。

陶青山愣了愣，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即，他就睁大了睛，红从耳一地爬上了耳尖。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良久，陶青山才叹了气，用略显无奈和溺的语气开，“还和妈妈撒，羞不羞呐？”

他不想……也不会让陶青山再和这个人，有更多的牵扯。

很好，心情调整过来了，气氛也没了。

有那样一个人——他像空气一样，安静、无声、温柔、包容，允许并接纳你的一切。

“你不知，那样的觉……”游弘方还在呢喃着。他盖住自己的睛，想要阻止里面的溢，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最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弓着颤抖的模样，好似承受了比先前的那一脚，还要烈无数倍的疼痛。

秦天运：……

“……你真的喜上他了。”秦天运站在雨里，看着那个展现了前所未有的狼狈的人，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些许怜悯。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