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满意，科林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简听见他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生病了……对……难道我们必须一起度假吗？这只是圣诞节而已，每一年都有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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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要听见科林的妈妈对他的指责了，随后科林低声说了些什么，奇迹般平息了她的怒气，通话以平和亲切的方式结束了。

“都办好了，”他说着，如释重负地落座在扶手椅上，“接下来只要考虑晚餐吃些什么，中国菜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说他不应该留在这里。

“即使你这么说，也没有办法，现在去机场根本来不及，我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好。”他抬起双手，仿佛在表示“你看，一片空白”。

“买晚上的机票好了。”

“到巴黎的机票已经全部售空。”

“明天也没有吗？”

“没有。”

“私人飞机呢？”她突然想起来《小鬼当家》的情节，“可以租一辆吧？”

“抱歉让你失望，”他咧嘴笑了起来，“我可不舍得把辛苦工作赚下来的钱用来做这么无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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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看得他快要不自在起来了，才轻轻说了一句“那好吧”。

“反正圣诞节对于我来说毫无必要，”他伸了一个懒腰，开心地寻找雪茄，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商人Ga0出来的噱头，好让人去买圣诞树和包装纸。”

“我还是挺喜欢圣诞节的呢……”她r0u着眼睛说，“我喜欢这样的……气氛。”

“现在也喜欢？”

“我不会因为额头上多了一道伤口就讨厌圣诞的。”

“简直像个虔诚的nV人。”他凑到她面前低声说。

“对啊，我需要不存在的神在原谅我不存在罪。”

她说出这种话的表情轻蔑无b，显示出和她年龄一致的气质，他在心里暗自笑了起来。

天空有一种沾染了墨水一样的hsE，然后迅速被染得漆黑，电视里的新闻主播语气分外快乐，报道了一则令人感动的新闻——“匿名的慈善家给一百户人家捐赠了圣诞礼物”——随后便是热闹的广告。

她又站在了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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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这种东西，无论镶嵌了怎样的装饰，还是单调地与家庭药箱合为一T，都不能改变其本质，沙丁鱼在镜子里只能看见沙丁鱼。

她认为自己的脸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只是额角多了一块放置得奇奇怪怪的纱布。

她一言不发地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半分钟，缓缓地思考道，短短的一天之内，她又回到了纽约，她那狭小的家中发生的争吵与暴力，似乎发生在一个星期以前，而她现在又即将与一个自己只有X关系的男人度过圣诞。

这个男人此时在卧室里调整一个靠枕的角度，自言自语地讨论新闻主持人的强调。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合T。

为什么这个人愿意和自己ShAnG，甚至放弃到欧洲的度假？她一边看着自己身上褪sE的套头衫和宽松的灰sE居家K，一边这样想。

如果能抛弃一切从头开始就好了。她冒出了这样的幻想。

与她的不安完全相反，科林兴致B0B0地开始计划接下来几天的安排：曼哈顿售卖圣诞树的地方在网上列得一清二楚，相识的主厨乐呵呵地表示会给他送一份“只需要扔进烤箱里加热”的圣诞晚餐，他还认真参考了一下助理发的圣诞树照片，在脑海里规划了一下需要买的装饰品数量。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发现简正睁睁地盯着额头上的纱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