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他妈装——”一个警察怒视他，被镜男打断了。

墓地给他一自由的错觉，李指南昏昏睡，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睡过整觉，很快一一，意识开始涣散。

“我什么了？”李指南再看过去，沙哑的声音里隐藏着怨恨，“各位警官？”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重新闭上睛，梦已然远去了，只留下模糊的，令人心脏发麻的情绪的尾迹。

“小姑娘是怎么死的？”李指南指了指六字碑。

没有人声，没有车鸣，只有风过茂密的树林。

他没有害怕，反倒碑林里去，漫无目的地走动。很多碑前都有烧纸的灰，蜡烛的铁灯盏，或亮火星的半截线香，只有一新立的石碑前面非常净。

“对不住。”李指南轻拍了拍墓碑，在旁边坐下来，对他看不见的同伴说，“我累了，不走了。”

李指南倚靠着墓碑，把手搭在膝盖上，闭起了睛。

李指南避开行人，第一次走到了荒郊，在挨着山的台地上，隐约看见一片井然有序的矩阵，方块跟方块之间临的很。

举手电的警察厉声，“无缘无故你半夜给人哭坟，现在知累了难了，不跑了？”

“谁？”

“她是怎么死的？”李指南忽然问。

李指南用手了碑上的照片，看清她有一双圆圆的大睛，瞧着似曾相识似的，有几分像谁。算算生卒年，是一个只活到13岁的小姑娘。

在梦的边际，他到自己靠上了一个人的肩膀，有温的，熟悉的气息……他知那是谁的味，有他在时他总能睡得好。

“7月15号，莲街十字路。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现在代还算自首。”

正待揭开谜底，重重的脚步声打破寂静，忽然有几个人从黑暗里来，健步冲向李指南将他擒拿，脸朝下摁在地上，“不许动！警察！”

李指南用手机照亮，看清那是一片墓区。

“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杀。”镜男冷冷，“新闻铺天盖地，装傻不会减轻你的嫌疑，带回去审。”

李指南适应了光线，一愣，睛笑弯起来，视线穿过人群，径直看向5人中站在最外围的那个，“你们抓错人了。”

镜男，李指南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起来，颧弓在地上蹭血了，又是红又是黑。

李指南一阵转向，定下来时脸蹭在了地上，颧弓火辣辣的疼，他没有反抗，习惯了黑暗的睛看清五个人的脸，和晃动光束里带着国徽的证件。

李指南偏看着他，那不带情的凝视让镜男皱起眉。

“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她才13！”

人们守岁的情涨，夜空前喧哗。

火药味。

几个警察都往后看，等指示，那影上前来，在光中漏真容，不到30岁，一副镜，肤苍白，下青黑，一看是搞文职的。

李指南恍然发觉一个什么真相似的，半梦半醒间好像察觉了一项重要的事，他伸手去，挥散思想的迷雾，意识的纱帐，离背后那模糊的影愈加近了。

一束光打在李指南脸上，条件反，他偏闭睛，分神回想自己近来招惹过什么人，半晌仍无绪，便说，“我不清楚。”

孤零零的一尊六字碑。意味着埋在这下面的不是老人，而是哪一家意外早夭的孩。

“自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