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仰起脖呜咽一声，脑袋在黑雾中起起伏伏，好像喝醉酒似得，踉跄摇晃。

“祖？”玄微怔。

扩张的同时，神魂更加大。

“是混元骗了你，还是你自己骗了自己？”

他醒时，连自己的储袋都不翼而飞，攥的左手展开后空空如也，唯独手心留有一穿骨的凹痕，想必曾经抓过什么重要的灵，最后都落在了坍圮的秘境里。

如此惊人的修炼展并不能使他喜悦，他完全记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使自己在化龙秘境中动了走捷径的歪念。

断开识海，自然瞒不过那人的睛，又听得那人冷冷一句，“也就这本事，真不知……”

一团黑雾现在识海，黑雾裹挟着一人，仅完全大半个，那长相竟与玄有九分相似，异角兽瞳的特征夺目，但眉更加冷冽，威压更加人。

玄将境界夯实后，修为又有提升，隐隐摸到准圣境的门槛。

可玄对这些事情，毫无印象，也不曾见过那些灵宝。但看这些人言之凿凿、咄咄人的架势，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那人缓缓抚摸小鹿被得鼓胀如怀的肚，问，“你更喜他？”

他们正对话着，又一白光闪过，那团黑雾消失，识海空空，归于平静。

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唯恐云珩被伤，悄悄将识海连接断开，把那团黑雾留在了自己的识海中。

师傅对此，倒未有苛责，反而宽偏多，称他这是祸福相依，还帮他平息了这些人的怨气。

他顿了顿，仿佛讲完一个笑话，语气依旧冷冷淡淡，但尾音上扬，评价：“实在愚笨。”

他…他竟在……玄微愕，下一瞬便被那人震了自己的识海。

那人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像极了玄哄云珩的时候。

只剩半条命的小鹿没好气的反问，甚至觉得此时的玄更好些，至少不会把他从人形到鹿形后再继续变换样捣。即使他逃识海，也不放过，非把他拖来，没日没夜的合。

面对众人的诛笔伐，他除了沉默，便是回答一句不记得了，更激发对方的怒火。

那人冷冷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目光沉而又嘲，音几乎与玄一模一样，“想不到，混元真把你养成了仙门听话的看门狗。”

玄离开后，识海仅剩鸠占鹊巢的二位。

他凝神细视，黑雾淡了不少，一只白鹿从黑雾中探脑袋。

“你倒是心疼……连说都说不得，绞得真。”

“他同你有什么区别？”

恩师被辱，玄目光一戾，正开，却听那人又：“你以为，一再委曲求全，向他们摇尾乞怜，他们便会收容你，接纳你，认可你，与你同心同德，一起下界拯救天下苍生，再共享颂世功德，然后成圣得窥大？”

玄起初还不解，直至察觉前人息愈来愈重、负于背的手伸黑雾中，动作不断，发啪啪啪的清脆响声。

白鹿鼻间亮，角泛红，汪汪的大眨眨间，便下几滴泪珠。

有修士登门找他，拐弯抹角向他讨要灵宝，说是在化龙秘境里被他行夺走。还有修士指责他在秘境中杀戮仙友，行径乖张，完全不顾一情分。

那人将被到失神的小鹿从黑雾中抱，也不小鹿间还在渗白的。

自小鹿后，那人便不在说话了，垂眸专注望着下那团来回移动的黑雾。

突然，那人止声，随后从咙里挤一声古怪的低，面惬意。

玄知前人虽狂妄至极，但实力横，修为更远在他之上，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他与云珩连接的识海。

玄这才发现，那团黑雾当中还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