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生日是大日，是该送你什么。”叶栖环顾一周，视线落回他手上：“就把这竹鞭送你吧。”

说来颇为讽刺，这本诗集最后几首诗，正是描述苏门迪星那片无垠的蓝沙漠。徐清之越读越渴，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诗中跋涉在大漠的旅人。

他不住安着自己，可泪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停不下来，一滴一滴几要串联成线。

但叶栖垂询，他也不敢不答，只得行咽下哽咽答：“回主人，正是。”

徐清之心中一酸，这正是他的生日。如果一切如常，徐家此时正该团聚，可命运无常，此时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过生日？

“谢主人。”徐清之闭了闭，温顺答，双手稳稳举着那竹鞭。

他微微勾：“长记。”

不要，这一切都不要，他本就把自己卖了，起码此时家人都还安全，这一切都值得。

是三月五日，是你的生日吗？”

叶栖听他话里的不愿，轻轻一掌扇在他脸上，只是这一掌力轻，比起惩罚，更像是狎昵的抚摸：“错了，你是我的隶。”

叶栖微微俯，为他去颊上泪，笑：“从前没听说，徐二公竟是的。”

这话说的看似和缓，却是要徐清之在以后每一次应答间都记得，自己是从何而来的。他喜徐清之的贵公姿态，却也要他甘心屈膝为。

直到他读完最后一首，叶栖才宣布这一晚的结束。他这天似乎没兴趣玩调教游戏，直接回了卧室安寝。徐清之没资格主卧，便只在门目视着他门，才回到自己那个位于云泉的狭小房间。

徐清之懂得一切，却也只能垂首应答：“是，阿清谢主人赐名。”

装书通常厚重，这本书封面还了特殊镂空工艺，压在手上的红伤，锥心似的疼。可他却不敢叫痛。无论是叶栖要故意罚他，还是只是单纯的不在意，他既然已经再度合上双，他就不敢再把他叫醒。

“是。”徐清之恭敬应，先将竹鞭立于一边，而后重新捧起那本诗集，缓缓读起。

二人问答间，徐清之终于忍住了泪，声音稍微恢复了常态，只是尾音还有些沙哑，不算难听，格外勾人。叶栖便吩咐：“接着念吧，把书拿好。”

徐清之抿了抿，不敢躲，却也不敢应这称呼，只得眨眨竭力忍住泪，乖顺：“隶是主人的人，自和徐家再无关系，不认得什么二公。”

这一次，徐清之直读到燥，才把这一册诗集读完。他说了太多话，到最后嗓里涸的犹如被了一片沙漠，声音不由自主的沙哑。

叶栖喜聪明的孩，也不戳穿他这样表情望去有几多勉，只自己拿过帕了手，随：“父母赠你姓名毕竟有生养之恩，我不好尽数抹消，以后，你就叫阿清吧。”

“是，隶是主人的隶，”徐清之脑中突然一片雪亮，明白了自己该说什么，他微微抬看向叶栖，泪痕未，角却微微翘起：“请主人为隶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