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王氏后面还跟着一个个头不高,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肚子上那圈肉裹在裤子里面,就像一个墨水瓶多了两条腿。
他见了柳夕梧,先是眼中闪过不屑,随后又变了脸色,谄媚的靠过来想拉近乎。
“要不要先去休息?”柳夕梧没看那对母子,牵着儿子的手往后院走去。
“哼,拽什么,混的再好还不是替别人养儿子,还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哑巴,呸!”那人等父子俩走远了才敢骂骂咧咧。
柳夕梧虽不在家,他的房间仍在,五六平米的小房间,仅有一张床,房间打扫得很干净。
——爸爸,我不累。
他说着不累,柳夕梧抱着他躺下,父子二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身体紧紧挨着,柳温然呼吸间全是爸爸的味道,他有一瞬间错觉回到他们的家里,只有他和爸爸两个人。
——爸爸,热!
柳夕梧搂得太紧,他身上的外套未脱,有些热,鼻头冒出许多汗珠,后背也起了一层热意。
柳夕梧起身帮他脱了外套,只留里面一件白色短袖衬衫,“现在不热了,乖,再睡会儿。”
昨夜柳温然失眠,想到要来老宅,他忐忑难安。
很快困意抵挡不住,爸爸的怀抱很舒服,他找个舒服的姿势,在柳夕梧的怀里睡过去。
柳夕梧见儿子睡了,起身走出屋外,站在院子里抽烟,这地方除了后院的杂物房,其他全是新盖的。
一个保姆过来叫他“先生,老太太,让我来唤您!”
柳夕梧点点头,掐着烟头去了老太太屋里,他妈坐在床头,手里捧了个盒子。
“妈!”柳夕梧也瞅见那个盒子,目光微闪!
“夕梧啊,过来。”老太太把盒子递给他,里面是一块玉镯,柳家祖传的,传给儿媳妇儿的,老太太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今儿是怎么个意思?
“你也老大不小了,妈知道,妈说再多惹你烦,这个,你先收着。”老太太欲言又止,最终言未尽。
……
柳温然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他是被鞭炮声吵醒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爸爸不知去了哪里,他翻身下床,外头的嬉闹声越来越近。
“哑巴,他是哑巴!我妈说了,他是个哑巴!”其中一个男孩指着柳温然大声笑。
“嘿嘿,我妈也说了,还说他是杂种!”其他孩子也哈哈大笑。七八岁的孩子懂什么叫杂种,只是大人这样说,他们便耳濡目染也跟着学。
“杂种,杂种,哑巴,哑巴…”孩子们在后面大声叫,整齐划一。
柳温然睁大眼睛,躲开那些嘲笑他的孩子,他脚步慌乱,走进后院没人的一处偏僻的角落。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而自卑,他是爸爸的孩子,不是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