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纠结和矛盾，许绒应该说了让他想不通的话。然而大哥的葬礼在即，凌承需要现在场。

凌承还记得以前秦宵试图教他金知识，他勉勉明白了那些专业术语，却始终搞不懂歪歪扭扭的公式。秦宵笑着他的，说没关系，有我懂就好了。

秦宵有轻飘飘调笑似的说：“怎么不喝？怕我下毒？”

言湛希看时间快到，便提醒凌承。凌承好像被从思绪中行拽了来，他动动嘴，却发现早已得有些发裂，沙哑的嗓音缓缓说了两个字：“走吧。”

后来凌承理着暗的事务，秦宵则在拼凑着青帮的规划图。两个混黑的成年男人之间也没必要再搞什么麻的兄友弟恭，他们都有自己的责任。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又沉默了下来。凌承认识秦宵快十年，却还是不清楚这是怎样一个人。秦宵极其聪明，懂金易，情商很，有他在，青帮的易逐渐从黑走到白，搬上了台面。

到了现场，刚一下车，就见四哥秦宵走了过来。他们俩许久没见，也不甚亲近，有的只是共同的悲伤。他没有说话，递给凌承一朵白，凌承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将装了上衣袋。

秦宵大学毕业时，林兴让他去自己想的事，于是他留在了帮里，他要一起维护林兴和长老们的心血。

秦宵坐在凌承旁边，他端了一杯递给他。凌承看了一，接过杯说了声“谢谢四哥”，没有动弹。

但是随着年岁增长，凌承和这个哥哥不甚亲密了，秦宵经常会跑国外修商谈，他们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只会偶尔拿到秦宵从国外给他带的小礼。

那时他们还算亲密，如果说林兴就像凌承的爸爸，那么秦宵就是他的哥哥，一个温柔、聪明、有本事的哥哥。

他们两个的命运由一个人连接在一起，可是那个人却死了，如今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凌承一直没穿过这双鞋，却在这一天把它找了来——他一直将它珍藏着。

这个笑话显然并不好笑，凌承看了他一，没有说话，端起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几滴透明的顺着他的嘴角到下颌线。

只是如今，到底该叫建林大哥，还是二哥？毕竟大哥已经死了。

三哥家觉则显得受了相当大的打击，他向来忠诚，如今大哥已死，他显得失魂落魄，坐在角落不断着烟。

帮里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谈论这场谋杀，他们说这是建林为了夺权，和许绒搞在一起使的伎俩——尽很低级，但成功了。人们只敢在私下议论，面对他还是恭恭敬敬。

二哥建林在其他人之间周旋说着话，他神没有异常，甚至看不悲痛，正常地说着话。林兴一死，理青帮最大的就是他。几个人围在他边小声说些什么。

这场葬礼极其简单，只有十几个人到场。一个帮派刚刚换血不过五年老大就被情人毒死，并不是什么需要宣扬的事情。凌承冷漠地盯着在场的人，每一个沉痛的表情背后都可能是属于凶手得逞的笑容。

他依然穿着一黑的西装，黑的衬衫，下面却穿了一双帆布鞋，那是他刚成年时林兴送给他的礼，林兴看不惯凌承总像个大人一样成熟沉默，想买小年轻穿的，衬衬凌承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