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莞颜自顾自地沉了片刻：“所以，你是来拒绝我的？”

师娘你别听他胡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哪里都不如她？”周从燕红着睛地看着他。

“有劳了。”杨臻目送着程莞颜了客堂。

杨臻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这块话茬，程晚识相自己跑了最好，省得他看着烦。“在下是来给程楼主答复的。”杨臻站到程莞颜对面说。

程晚仰面看着杨臻，尤其是对上杨臻那双睛后突然哆嗦了一下，等杨臻把让他走的话说完后，他立扭跑了去。

苏纬的大睛在两个漂亮女人中间来回跑，不知到底是该帮着周从燕掐架还是当和事佬缓解气氛。

“楼主请讲。”杨臻说，其实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若真到谈无可谈之时，他就直接学鸿踏雪便好了。

程莞颜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叹气：“你这么说话太伤人了。”

“不想了解了，”程莞颜认命般地摇，“我怕了解了之后更放不下你。”

“好，一言为定。”杨臻说。

周从燕和苏纬照杨臻的嘱咐，早早地就在楼外的海棠林中等着了。毕竟杨臻早就打定了“谈不成就来的”的主意。

小师父这是生气了吧？

“不会。”杨臻终于变回了那副不惧天崩不怕地裂的样。

“周姑娘，能和你聊聊吗？”程莞颜微笑。

“这样吧，既然这个条件不行，我换个条件可好？”程莞颜问。

“对。”杨臻的回答简洁脆。

杨臻再次回到程莞颜跟前时，程晚正不知在对她嘀咕什么，但当程晚看见杨臻时顿时缩着脖又跑了去。

程莞颜起：“杨公请稍候，我这便去取三叶白葵。”

程莞颜捧着一盆小从藏楼后面的芳菲塔方向过来，她看到靠在海棠树上的周从燕后顿住了步。

“抱歉，习惯了。”杨臻说，“其实楼主你都不了解我，又何必执着于我？”

杨臻扭过来时，中的戾气尚未收起，被苏纬尽数看了去，登时便怵得脊背一凉。苏纬在杨臻中所看到的戾气仿佛与杨臻同异心，似乎完全不属于他，毕竟那是一泯生的凛冽。

“随叫随到？”杨臻琢磨着这个字。若是为着一个承诺，就把他一辈钓着，可就让他无能接受了。

“我不求你留下来，但你与我立个约定，日后但凡藏楼需要你，你便随叫随到，怎样？”程莞颜说。

“小兄弟，你去喊你师父下来吧。”程莞颜对苏纬说。

杨臻往前走了两步，将周从燕和苏纬护在后，低与程晚对视：“小朋友，看在你年纪不大的份上，你刚才的话我姑且当作没听见，你那里我自会去说，无需你说三四，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去玩儿吧。”

程莞颜：“君之约。”

周从燕唔嘟着嘴，只是看着她，却也不肯说话。

程莞颜不所料地笑了笑：“如果我早现那么一，会不会有机会？”

“我不是胡说啊，你们自己想想看不是吗？”程晚说。

苏纬明白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程晚为何突然就夹着尾跑了。

杨臻想说那可未必，不过他不愿去费那个事冒那个险，所以只是附和般地笑了笑。

不过等杨臻把目光挪到周从燕上时，那戾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他眯着对她笑：“别不好受了，那小孩儿的话有什么可当真的。”

如此，倒是省的他亲自动手了。

“小晚怎么突然这么怕你了？”程莞颜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我不喜那样的。”杨臻笑着抬手一戳她的脸，把她的嘴角提了起来，成了个笑的样，但因为不自然，所以看上去颇为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