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由江之酌和沈逸这两名疯子共同喂养chu来的小疯子。

顾玉宁讨厌被人欺骗，从沈温许四年前许诺会带他离开，又一走就是四年时，顾玉宁厌恶被人欺骗的病情就越发严重。

有时连江之酌他们都会避免让他病发，可沈温许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踩上他的雷区。

“哥哥不是骗子，也没有骗你。玉宁，你冷静一点。”沈温许察觉到了顾玉宁的不对劲，嗓音温和又疏离地解释着。

可他实在是高，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顾玉宁。就连语气中那一丝微弱的jin张，都因为距离扭曲成鲜明地嘲讽。

仿佛带着笑面的佛，静静观赏着躺在一滩烂泥里挣扎的渺小人类一样。

虚伪得可怕。

顾玉宁全shen抖了起来，呼xi急促，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chu来，抵在嘴边的指节被用力咬chu血痕，腥甜的yeti一时充盈口腔，恶心得令人作呕。

沈温许……

沈温许……

顾玉宁心中一边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边说dao，“哥……”他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但还是发着抖，“骗子……是会下地狱的。”

“玉宁……”沈温许轻眨了下yan，敛下yan底所有神情，他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这间卧室的门就被沈逸笑着推开，“在聊什么呢？”

他好像没有看到顾玉宁的不对劲，如往常一样对沈温许说：“温许，你父亲在楼下等你，让我过来找你，应该是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好，我这就过去。”

沈温许说完，再次看了一yan半躺在床上、状态十分不正常的顾玉宁，拧眉走了chu去，在关上门时，他清楚听到沈逸慢慢悠悠的一句：“宝贝怎么这么狼狈？”

房门被人关上。

顾玉宁yan底浮起一层水雾，藏在被子下的脚因为沈逸的靠近缩了缩，链子也因此发chu响动，他想逃，却没有任何办法。

“爸、爸爸……”

沈逸：“怎么了？”

他鼻梁上的那架yan镜衬得他极为斯文败类，俯shen，伸手将顾玉宁的下ba抬起，nie着那只被他咬chu血的手指，轻笑着说：“玉宁还没长大呢，怎么就开始想吃rou了？”

沈逸语气平淡，好似这在他看来就是一件疏松平常的事情般。

而ying生生把自己手指咬chu血淋淋伤口的顾玉宁，在他yan中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疼吗？”沈逸找来医药箱，用棉签沾着碘伏一点点涂抹在顾玉宁白皙的手指上，黄se痕迹yunchu一大片。

“疼……”声音低哑，像是终于清醒过来的疯子。

沈逸“嗯”了声，“那就记住这次的疼，”棉签重重an在伤口上，令顾玉宁闷闷哼了一声，“也记住要远离让自己疼的人。”

棉签被随手扔进垃圾桶。

沈逸说完拧上碘伏的瓶盖，看着正拿纱布裹着伤口的少年，yan底闪过一丝yin鸷，又在顾玉宁抬起tou时，飞快消失不见，“玉宁刚刚和温许说了些什么？”

“……”

顾玉宁呼xi一窒，抬tou望向面前的爸爸，昨天被弄到濒死的恐惧gan传来，他低tou大口大口地呼xi着，yan睛被细碎黑发遮挡，他清楚沈逸只是想确认他有没有说chu一些chu格的话，但他话中明显变轻的“温许”两个字，还是刺激到了他。

相较于沈温许来说，顾玉宁好像永远都得不到别人的喜huan和注视。

不论他乖还是不乖。

“爸爸……”

顾玉宁第一次在沈逸面前反问dao：“如果……”他声音里带着颤，却qiang撑着dao，“如果我说了，爸爸可以让我chu去、chu去一天吗？就……一天。”

“……”

从顾玉宁十八岁那天意外说chu自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