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地说着。

已经碎得彻底、满丑陋修补痕迹的顾玉宁却得到了江之酌的，甚至……男人还在说着，他很早之前就喜上了他，只是一直没有发觉而已。

顾玉宁快要把自己忘了的三天。

泪落。

在因为提了一嘴沈温许，被江之酌和沈逸关在那间没有一丝光亮的卧室中后，没有人知顾玉宁有多么的崩溃。

每一幕都是疼的。

一开始，他还会求着让爸爸和父亲放过他，可后来……

而一直声声说他的江之酌却对此不为所动，眸中有担心，有喜，但更多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顾玉宁想，江之酌还不如不告诉他，他是他的，哪怕他说自己只是缺了一名可以随意玩、侮辱的婊，才绑架的他，都好过这。

更何况，江之酌还喜他。

顾玉宁躺在床上，听闻江之酌的话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他想笑，毕竟有朝一日，自己竟然真的得到了父亲的喜，可前却不断浮现以往他和江之酌相时的画面。

他顾玉宁吗？

腥红血从顾玉宁白皙的下上侧下去。

在那里，他没有时间概念，不论睁还是闭都是黑暗，不论说话还是不说话，他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也就是在那时，顾玉宁才真正的变为一名着沈温许壳的替。

——“我有两个爸爸。”

长大途中是经历着他对自己的漠视。

——“我叫顾玉宁。”

后来……终于有机会，他可以碰到心中完无瑕又淡漠的父亲时，等待着顾玉宁的，却是一又一，永远都没有结束的惩罚。

——“我叫顾玉宁。”

很讽刺。

江之酌只知自己一个人，却不知该怎么。

不已。

——。

为什么有人可以仅仅只是因为不、不喜，就能肆无忌惮去伤害他人。

但凡看到这副画面的人，都会在心底发这个疑问。

整整三天。

顾玉宁抬，他愣愣地转过，看向站在门边的江之酌，泪就这么掉了来，越掉越多，好似早已破碎的人偶，发最后一声哀鸣。

于是就像个可以被人随意摆的娃娃一样，主人想起，就随手逗一逗，主人没想起，就静静坐在橱柜上落满灰尘，直到满裂痕。

——“我是个不听话的小孩……不对，我叫顾玉宁，我听话，我还有个哥哥。”

小时候是看着他只对沈温许偏、温柔。

但现在。

顾玉宁不懂什么是、是喜。

江之酌能够毫不犹豫地回答，但他仍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顾玉宁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哪怕伤刻骨。

他像是失了明的盲人，没有视觉，也没有听觉，整夜整夜坐在黑暗里自说自话，只为了让自己不变成疯。

他在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令自己清醒过来。

他不会因为去关心一个人。

外表乖顺又听话，内里早已腐烂透彻。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等到江之酌喜他。

但他想不明白。

他就像是被人

一滴接着一滴。

也不会因为去什么改变。

——“我叫……叫什么？”

“……”

顾玉宁要不上来气了，他一边急促呼着，一边咬上自己青白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牙齿合拢，直到充满铁锈味的血涌，顾玉宁要疯了。

现在，他发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