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没关系，”严听秋把手收回去，“你怎么在这里，还不睡？”

我和他一后一前上楼，从我的角度能看见他僵ying的后背。

“等你。”

他回tou俯视我，yan神疑惑，“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不知dao是不是背光的原因，他yan下的yin影tingshen的，看上去很累。

我憋回昨天早上没问到答案的“你单shen这么久，一个人不寂寞吗？”的问题，顺手把负一楼的灯关了，对他说：“没有，你快去休息吧。”

他往二楼走，仰tou把扎起来的tou发散下来，右手拨了拨，光打在他高ting的鼻梁上，侧脸无可挑剔。

我xiong口发热，改口说：“的确有事跟你说。”

“我先洗个澡。”他叹了口气，不知dao是不是因为我chu尔反尔。

“好，”我追上去，拘谨地问：“我在哪等你？”

客厅？

他说：“客厅冷，你先去我房间里。”

严听秋去洗澡了。

我坐在床位凳等他，双手双脚都规矩地放好，没征得同意，我不敢碰别的东西。

他的脚步比往常沉重，tou发shi漉漉的，水滴滴答答liu了一路，睡衣背后也shi了。

他看到我正襟危坐在床位凳，问我，“你为什么坐那？”

我站起来，手足无措，“那我站着。”

他沉默了一下，“我是说，让你坐床上，床ruan。”

我听话地坐到床上，“你不chuitou发？”

他又沉默了一下，“……我忘了。”

严听秋魂不守舍的，他的手有点抖，但没像上次一样暴走，反而落到另一个极端，走路和zuo事都慢吞吞的。

上次我斗胆牵他的手，这次只敢牵他的衣袖，我说：“走，我去给你chuitou发。”

浴室是干shi隔离的，我从镜子下的隐藏chou屉拿chuchui风机给他chuitou发。

风chui在我手上，暖暖的，确认这个距离chuitoupi不会太tang，我抬手给严听秋chuitou发。

他太高了，前面的tou发我够不到。

“转过来一点。”我说。

严听秋转过shen来，他垂yan看我，黑se睡衣下宽阔xiong膛因为呼xi起伏。

他张嘴说了句话，被chui风机的声音盖住了。

我把chui风机关上，“你说什么？”

“tou发往后chui。”

我调整chui风机的方向，让风朝上chui，严听秋的yan睛被风chui得睁不开，他又张嘴说了句话，意识到我听不见，他直接上手演示。

他的手cha进发间往后捋，louchu整齐的发际线，低tou让我chui。

我想到严听秋低tou给人chui的样子，可能也会这样把tou发往后捋，光洁额tou连接细巧鼻尖，眉mao可能因为不适而皱起，如果他的发丝扫过我的大tui，那一定会yang。

我赶jin给他chui干tou发。

严听秋照镜子，我也从镜子看到了自己微红的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chuitou发真热。”

严听秋走回房间，随手拿了副金丝yan镜，手里翻一本画册，靠坐在床tou问：“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就是今天早上的问题。”

他把yan镜摘下来，“什么问题……噢，我想起来了。”

“你问我……”

“……咳，我的工作和生活都很充实，心里并不空虚。”

两个大男人晚上聊空虚寂寞的，着实有点奇怪了。但严听秋把我当成青chun期对异xing懵懂好奇的男孩。

“你……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这方面有冲动是正常的。”

“寂寞的话，一个人也不是不能自我疏解，不能过量，那样对shenti不好。”

“万一发生xing关系，记得zuo好安全措施。”

“不过你记住，对女孩子要尊重。”

我哑然，他怎么不记得我跟他说过我喜huan男人了。

他把书合上，抿嘴笑，两颊挤chu括弧，宽wei我说：“我不会干涉你谈恋爱，等你jiao女朋友了，可以带回家里吃个饭，让爸爸认识认识。”

“你怎么不说话？”

我稍微靠近他一点，方便看清他的表情。

我说：“我喜huan男人。”

严听秋眨了眨yan，“男人还是女人不重要，你也可以把男朋友带回家里。”

我问：“你不介意？”

他摇tou，“不会。”

我说：“我不敢表白，我要是表白了，他会讨厌我。”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两情相悦是很稀有的事情，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一辈子遇见的就一小bu份人，会心动的，是一小bu份人中的一小bu份人。

对方也刚好喜huan自己的，是小bu份人中的小bu份人中的小bu份人。

爱上爸爸的人是凤mao麟角，爸爸要是也爱上自己的，那真是，比刚好在彩票店门口捡到2元顺手买双se球机qi打票中5000000元还要奇迹。

严听秋好久没说话，他拍拍我的肩膀安wei我。

我确信他把昨晚的事忘了。

我说：“爸，我今晚还想在你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