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心情继续工作下去了，芳树胆战心惊地躲到床上睡觉。可心脏咚咚着，哪里能够睡得着。妈妈和芳树说过，睡不着的时候就想想红蝴蝶和绿蝴蝶，一只红蝴蝶，一只绿蝴蝶......

那个女人大概已经被赶走了吧。他安自己，她肯定已经回家了。

那个凌着一长发的女人也消失不见了。季芳树手握了门把，用力撞了一下门，“咚”一声响唤醒了楼声控灯。借着昏黄的光，门果真空无一人。敞开的门已经关上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一边着巧克力，用挑着半的巧克力在中来去，一边坐到电脑前，开始随意浏览今天的市行情。今年他刚满十八岁，正在一份风投工作。

偏严重的缘故，母亲生前没少和他搏斗，她每次都要因为不吃青菜和椰菜而气到险些要打他，季芳树就一边尖叫一边抱跑。不过大分时候都会由母亲的妥协告终。

好一轨抓包现场。被赶来的小三满是血，狼狈地在门气。看上去像正室的女人边像踹狗一样踹她，边指着她破大骂，用词比窜稀后堵住的桶还脏，就算是隔着一层防盗门偷听，还是听得一阵阵心悸。男人则躲在妻后一动不敢动，像是一只找不着脚的鸵鸟，探探脑的，大气不敢。

女人不耐烦转过来，寻了半天，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这扇亮着灯的窗。她的面孔在暗夜里发幽微的光，在季芳树的睛里一会儿变成绿，一会儿变成红。

季芳树自责地捶起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栏杆被狠敲几下，传来一句鲁的“几了”，他才停止反复的动作。

明明没有开声音，显示屏上的红绿线条界面却发阵阵喧哗。季芳树想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这声音不源于电脑，而是来自家门的邻居。他放下手中的巧克力，来不及嘴，走到门前，趴在猫上观察起来。

工作原因，他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坐在电脑桌前。久坐加上巧克力，简直是培育脂肪的温床。但是季芳树总是胖不起来。究其原因很好明白，遗传加上营养不良。

季芳树拿小刀划开新到不久的快递箱。一包包棕褐包装袋来。他取一板巧克力，撕开包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他喜巧克力，巧克力、果巧克力、酒心巧克力、条状巧克力、球状巧克力，各类型的巧克力。不过巧克力还是越苦越好，苦的东西比较容易促大脑的血循环。工作时嘴里不叼着一块巧克力是完全不下去的。

场面往往会演变为季芳树哭哭啼啼地缩在房间一角发抖，母亲在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拿着一块巧克力诱惑他：芳树，吃三椰菜就可以换一块巧克力哦。

季芳树泪汪汪地抬起脸：两。

对门邻居的家门敞开着。舞台上的主要角有三个。男人，妻，和披散发的女人。

他果断放弃了这一不现实的考虑。

可论及妻的愤怒程度，要是她被拖家里分尸，也完全不奇怪吧。要是她被这样侮辱完，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第二天被发现陈尸楼下，自己可怎么办呀。到时候警察又会找上门来，而他就是能够提供证据的目击证人......

季丛生接过秃的铅笔，告诉他：哥哥帮你削。季芳树抢回来，开始上下猛甩铅笔，好像是在耍刺刀一样，嘴里嘟囔：我自己来。

他不断在中重复“几了”，慢吞吞地走到台上，趴在窗边往下看。一星光在视野里摇曳，只不过不来自天上，来自地面上的儿童游乐设施。

说实话，就凭现在的科技发达程度，他本没有门的必要。需要可以通过外送送到家门，缺生活用品可以通过网购获取。只要不门，就不会生严重的病，必须的药也会由哥哥定期送过来。虽然已经几乎不记得自家的门长什么样了，但是家里的生活必需品很全，生活几乎不会产生什么大问题。虽然并不是把母亲教导的“外面很危险”这件事谨记于，但已经习惯了与外界断绝往来这件事，因此遵循这方式生活显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听到后啥也没说，继续画画，但是红铅笔的铅芯折断了，他爬起开始到找妈妈，想让她帮忙削铅笔。

季芳树从床上一骨碌起了，赤着脚走到门，透过猫向外看，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女人在跷跷板前徘徊，手中烟燃着的火光在楼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刚把睛凑上去，就被吓得差弹开。但是没过几秒，他便犹豫着又贴近了猫。

声音太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见女人转要走，季芳树又抬声音喊：“我，我家有火！”

女人了几下打火机，没火了，愤怒摔了打火机，骂了一句脏话。

季芳树清了清嗓，壮着胆说：我家有火。

芳树被闻所未闻的骇人场景吓得大气不敢，开始犹豫要不要报警。但是报警就意味着他要被叫去问很多问题，不仅会被人用手电筒照着脸盘问，还会被绑起来拿鞭打......万一被那个凶得要命的女人抓到了，她会不会揪住自己的发也狠狠骂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