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笼，元歧岸暗笑自己差为情荒唐，他应：“为夫求之不得。”

“陈婶？”

“千字文，我以前用的字比这里简化许多，只能从再学了，”祝愉像证明自己似地补充，“不过我认得差不多啦，再复习复习就该练笔字了。”

在书房转了几圈，元歧岸的书多是多，祝愉翻开一念，字倒认识大半，可搁一块是啥意思半读不懂，他转而瞧见桌上堆纸，信心满满地想欣赏下小千练的字，看了两又默默放回原位。

元歧岸下午得走趟，午间没多久能歇，他原想将祝愉安生哄睡，自己去书房歇息，省得起时吵醒他，祝愉却先一步窜上书房凉榻，手中举本书朝他晃晃。

“去哪都好，我等小千夫君一起。”

祝愉又喂了元歧岸一筷，学：“小千夫君真是无论嘛都招我喜。”

“哪会嫌你吵呢，”元歧岸边勾起，“夫人看的什么书？”

佯作磨蹭地缠了祝愉一会，见祝愉想促又怕人失落，左右为难地恨不得打兔拳，他才算欺负够，面上明晃晃的笑意树影遮也遮不住。

元歧岸不禁轻笑，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夫人真是无论在哪都招人喜。”

撩开车帘时，祝愉没料到抬就望见等候在门前的元歧岸，被他牵着下车，见元歧岸官服都换成了轻便的缕青常服，祝愉懊恼。

炉烟细袅，纱帘胧透，元歧岸次连困倦都浸在安心之中，浅眠也酣，他醒来后失神片刻，转去看，老老实实让他牵着手的祝愉已然仰在窗棂上睡去了，那本千字文罩着脸，微微张开的淡来，映树影错落。

话还没讲完，却被祝愉了脸颊，他抬眉望人，祝愉替他挡去刺日光，正：“不用总照顾我，好啦，小千快睡，到时间我叫你。”

元歧岸倒是通舒畅地走了，留下祝愉在满室寂静中发了会呆，其实他早习惯独，即使成亲前，祝荭和陶韧之常常忙得连轴转，凌烛雀与沈悟寒了能偷溜来的机会少，曲鲤又听说书去外面给人算卦，祝愉也是独自闷在将军府的时候长，彼时都不觉得孤独，这会刚和小千分开，他就有闷得要长草。

元歧岸抱着人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脑中飞速思考今日这非去不可吗，谁敢置喙勤昭王，就算他撒手不一阵，宣朝的天也不会塌下来，偷闲陪陪自家夫人怎么了？

他事业粉的心蠢蠢动：“但是没班上可比上班恐怖多了，小千持持，我爹总去兵营接娘，我今晚也早去接我们小千好不好？”

祝愉惆怅地缩回卧房他的衣服玩，心想，要不他也找个班上？

从前受过许多苦，若愿意讲，为夫便听，若不愿讲，便忘了吧，往后再不会发生令我家夫人难过的事了。”

“好，为夫也会些，往后同愉愉一起。”

“不过我的可比不上陈婶，嗯——有空请教请教她吧。”

祝愉兴奋比划：“就是厨房掌勺的陈婶，我醒来已经中午了，本来想去厨房看看给你啥，可到那陈婶已经上了，哎哟那个香，她人可好，还偷偷给我尝了块酱翅呢！”

谁料把人亲醒了，书本掉落，元歧岸忙扶好人省得祝愉磕到，祝愉着，靠在元歧岸怀里语气黏糊：“小千要走了吗，我上午醒来就没看到你……”

大字不识，文盲一个。

“我来

“不闹了，为夫早些忙完，带愉愉到外吃，晚间街上好吃的摊闹着呢，愉愉肯定喜。”

“小千怎么不动啊，”祝愉清醒了些，他拍拍元歧岸后背，“唉，不想去是不是？上班累我知，换我我也崩溃。”

午后日光正，窗外绿荫如瀑，偶尔卷几片沾了柔光的碎，祝愉或是怕扰他，声音都放轻，元歧岸从未这般惬意安心，他牵过祝愉的手。

“其实也没那么苦啦，”祝愉依旧乐观，“我学衣服能接活赚钱后日好多了，啊对了小千，我不止能吃，还会饭，来这又学了不少爹的手艺，以后我饭给你吃吧！”

被着合上，元歧岸心觉好笑，又听祝愉轻声喃喃。

说罢，还往凉榻边角凑，整个人蜷成小团，乖得要命，元歧岸倾把人往榻里抱，敛衣躺下，竟直接枕在了祝愉上，他挑起祝愉一缕发把玩。

仔细琢磨了会，祝愉震惊，他好像是黏人的那类型，括弧，只对小千夫君。

“府中藏书阁珍宝楼都有，愉愉若无聊便多逛逛，想门，让家带你去郊外别苑钓鱼泛舟也好，不然，和你那些好友去玩，总之莫把自己闷坏了。”

“我今天起得晚睡不太着，夫君你睡你的，我就在旁边看书，不吵你。”

元歧岸起没忍住往他上蜻蜓亲了下，促狭地想，真要等他夫人叫醒，官员怕是都该在晚饭桌前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