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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胸口恐惧翻涌,紧抱着祝愉吻他发顶,喉头哑涩。
“吓到了?不怕、愉愉不怕,为夫没事,不过小伤,愉愉身上好凉,淋雨了是不是?一路进宫伤着没有?愉愉、愉愉……”
尹霖与沈悟寒自觉收拾战后残局,凌烛雀帮陶韧之去为祝荭寻御医,来往人潮间,孚兰窈与被推到尊座上的万俟叙默然对望。
未散的硝烟血雾之中,祝愉唇齿哆嗦良久,终于寻回声音。
“我亲眼看到、你替娘亲挡枪。”
元歧岸无可辩驳,艰涩吐出真言:“为夫起过誓,拼尽性命也要护愉愉亲友无恙,若祝将军受伤,愉愉会难过的。”
“难道你受伤我就不难过了吗!”
祝愉抓紧元歧岸后背,崩溃哭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你就在我眼前被一枪扎穿、我没办法了,我吓得手脚都使不上力,我、如果我那一箭射偏了怎么办?元歧岸!”
“元歧岸、我的小千、我差点失去我的小千了……”
祝愉泪眼迷蒙,卸下劲来瘫软在元歧岸怀里,抚着他皮肉下仍鼓动蓬勃的心跳,半刻也不舍得放开,甚至将额头贴上,劫后余生般虔诚膜拜。
元歧岸心腔裂痛得难以复加,本是为避开前世悲幕重演,眼下反而折磨得愉愉痛苦无比,他好似,又做错了。
“愉愉……”刚唤出一声,便被祝愉打断,他喃喃轻道。
“元歧岸,即便你真没了命,魂魄也破碎,不管阴曹地府,还是书里某世,我都会找到你。”
祝愉抬起赤红双眼,令人血脉都灼烫。
“是我执意闯入你的马车。”
“你休想再逃开我了。”
元歧岸魂神震荡,满腔情意翻腾,俯首便要吻上祝愉,撕扯间本已点了穴道的肩头伤口再度血流不止,祝愉立马偏头躲开,急得直要背起人找御医。
勤昭王何曾被管教得如此狼狈过,他借伤压向祝愉,将人拢个满怀,餍足失笑。
愉愉气得不轻,想来怕是要赔罪许久。
不过,幸在日后岁月绵长,他总能哄好的。
登基大典于盛夏六月举行,天朗云清,万臣朝拜,原为太子的十二皇子封作寰王,执笏立于勤昭王身后,随他向新帝恭诚拜礼。
新帝宽厚仁和,大赦天下,重查前朝施陵旧案,背负罪名三十余年的忠良贤臣,终得沉冤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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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后之位却空悬不定,有朝臣谨言上奏,新帝淡然笑道。
“宫中后位拘束,朕的发妻生性活泼自由,待哪日她愿意,再议不迟。”
而他口中的发妻正在苍丝坊内托腮翻看《经织全录》,街头繁闹吵嚷,孚兰窈只觉屋里比外头还闷热,原因无他,闲人太多。
祝荭把军务都甩给已在西睢战场上历练过的小韩副将,拉上陶韧之成日到坊内寻施慕若打牌九。
眼看推演出的命盘正催促凌烛雀与沈悟寒开启下一个冒险地图,俩人却犯了懒,抱着沙冰嚷嚷等夏天热劲过了再说。
尹霖也没个王爷的样子,处处黏着摆摊算卦的曲鲤给人做跟班,曲鲤一边听着小九哭嚎任务完不成回总部要扣积分,一边被尹霖念叨着要和媳妇成亲,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窝在坊内躺尸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