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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换他来抱紧愉愉哥哥。
在宫里游荡多日,祝愉摸清那群欺辱小歧岸的皇子太监常去的地点,埋伏在御园花庭中,他狡黠坏笑,拉紧弹弓朝皇子大头射去,只听那皇子唉哟痛呼,额角让不知从哪飞来的石块砸出血包,气得他打骂太监去找罪魁祸首。
却正中祝愉下怀,他照着那群太监的膝盖用弹弓射去石块,看他们被砸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哼哼着便宜这帮混蛋了,元歧岸乖巧蹲在祝愉身边,不由望他入迷。
发觉后头有人偷偷靠近,他冷然转身,刚想偷袭捉住这二人去跟皇子邀功的小太监被元歧岸眼神骇得呆住,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的北纥质子周身森峻,抬手飞出暗器狠准割了他的舌头,太监倒地瞠目,瑟瑟发抖,元歧岸蹙眉,脏东西不该扰他哥哥兴致,又是利落一出手,暗器封喉滴血,徒留人死不瞑目。
祝愉对背后的动静浑然未觉,他拿块布蒙住脸,趁乱混进人群中,抬脚把皇子太监挨个踹进了湖中,看人挣扎扑腾才算解气,不远处响起御军喊捉贼人的声音,元歧岸匆匆追来牵紧祝愉的手,带他一同奔逃。
祝愉一路逃一路忍不住笑,元歧岸也被他感染得眉眼弯然,临到宫门,御军脚步渐近,二人默契对视,足尖轻点,旋身飞袂,一同跃出青瓦红墙。
直奔到喧阗闹市,祝愉才拉住元歧岸,气喘吁吁笑道跑不动了,元歧岸吐息平稳,轻拍他后背给人顺气,正值宣朝盛夏万花祭,鼓乐促动轻快,祀礼行伍穿街走巷,满城彩带盈盏,天际花瓣如雨纷落,大燕百姓欢欣呼游。
“哇!正好赶上热闹!”
日光透云涌泄,祝愉再次牵住元歧岸的手,带他跌入凡俗人潮,回首时笑靥耀目摄魂,令元歧岸心头怦绽,再盛不下世间其他。
祝愉学着万花祭的习俗为元歧岸戴了顶花环,元歧岸腼腆淡笑,伸手将祝愉头上歪掉的花环扶正,张口去接他喂来的槐花蜜糕。
吃吃逛逛一路,祝愉发觉总有人朝他与元歧岸抛来绑成细束的鸢尾朱槿,街旁的姑娘们瞧见后窃窃私语,神情尽是善意揶揄,他不解发问,元歧岸弯身拾起一束别在祝愉衣襟上。
“万花祭百花争艳,也是大燕女子凭相貌才学夺‘首淑’名号的日子,谁得旁人投来的鸢尾朱槿最多,谁便能摘得殊荣。”
他无奈:“许是有人添乱,才将这花扔给我们。”
祝愉摸摸胸前花瓣,朝元歧岸一挑眉:“那小歧岸还送我?”
元歧岸轻咳,垂眸赧然:“愉愉哥哥虽非女子,不能以‘淑’代称,却是……却是我的首位。”
祝愉有些纳闷地望他青涩面庞染上绯云,听不懂含蓄暗示,也压根没往风月情上想,他揉着少年发顶嘿嘿傻笑。
“哎呀好可爱啊,小歧岸也是哥哥的首位啦!喜欢什么花?哥哥都送你!”
“不用花,哥哥又哄我,”元歧岸抿唇,松下眉眼故作难过,“若我真同幼时一般可爱,哥哥怎不……怎不亲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