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看来你还是得跟着我一段时间，”她捡起绳，向哥哥一笑，“也不知你是宁可呆在这儿，还是——”

“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与他震得人耳朵生疼的话音一起扑上来的，还有被枣棘的一腥臭的风。

在雪亮的一片白光里，哥哥竟本没有在意她；他不能转动脖，因此将一双珠拧到了眶边角里，只留下了一片挂着血丝的白球——林三酒顺着他直直望去的方向一看，目光正落在了那一老神的尸上。

“都死了。”枣棘平静地答。直到这个时候，烟尘慢慢地落下去了一些，林三酒才发觉他的脚趾里沾满了黄沙——似乎是原本踩上了一脚底板的粘稠，又毫不在乎地走在沙地上，因此粘上了一层层沙团，被染成了腥味扑鼻的褐红。“我觉得那些人和堕落一定是别的伪神的陷阱——其中有一个，好像闻着我的气味就能找到我的方向了。为了谨慎起见，我就把他们都踩死了。”

幸亏她反应得快：就在林三酒刚刚爬上沙地，才一收回脚时，她后的地转之间轰隆一声塌了——无数黄沙骤然落了下去，重重砸了地里，扬起了漫天的呛人黄尘。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地塌方了，遍布沙漠的其余地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地崩成了一片沙尘，就像是平地而起了一沙暴一样，一时间除了的尘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雕像都变成了这个神，”林三酒一边说，一边扔了她之前卡片化的神像来。

理来说，沙之下是挖不这样一个地来的；大概是全凭了老神的能力，这才生生在一层层沙下面造了一个领地。如今造这个地的神已经死了，林三酒不知它还能在枣棘的脚步下持多久，唯恐自己被突然崩塌的黄沙给埋在底下，赶一手夹住哥哥，一手攀着坡向外爬。

“你杀得太早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自己声音冷冷地：“这里原本的神，的确被另一个神杀死了，之前那个堕落没撒谎。”

一睁，她就看见了两条如同天一样、因为下蹲而被挤了肌的小。

好像也藏着不少秘密，但是她也实在不知该拿这半截怎么办好——

林三酒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猛烈地咳嗽了一阵，这才终于睁开了睛。

【扁平世界】立刻发动了，老神的尸倏地消失在了原地；同一时间，她到了手心里地一硌。

在她的手心里，攥着才叫来的老神卡片。只不过那不是一张，而是两张。

话没说完，林三酒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直直地盯住了哥哥的脸。

林三酒地咽了一下嗓。

她要是早来一会儿，大概那些人还不会死……

林三酒不能怪他踩踏了地——假如连一个踏了的地也要抱怨，难免就要令枣棘怀疑她的能力了。她一边息着，一边重新将哥哥的半截绑在自己后背上，问：“底下太大了。你为什么来了？那些堕落呢？”

只不过犹豫了几秒，林三酒到底还是叹了气，再次爬下了坡，再次叫了【能力打磨剂】。

他看样是动了真怒，来回走了几圈，震得大地摇摇晃晃，连沙地上一切植、残尸都踩得稀烂——过了一会儿，枣棘才猛地一伏，冲林三酒喊：“你怎么不早来告诉我？现在你跟我一起找沙女，我不你怎么样，你必须要把她的那个化者帮手给我杀掉！”

枣棘一愣，登时沉下来了一张脸：“被谁杀了？那雕像——”

几乎是神像才一落地，枣棘就猛地站直了——他愤怒的声音，地从天边响了起来：“是沙女！又是她坏我的事！”

林三酒一愣，好像刚才走了神，这才惊醒过来似的；她忙将双手背在后，避开了枣棘的视线，匆匆应了一声“好”——

卡片刚一手，她还来不及看，猛然间只听地外响起了震雷一样的吼声：“化人，化人！来，你在哪里！”——正是枣棘。

死尸看起来还是跟之前一样——除了死得惨一些，甚至连他是一个神都看不来。想了想，林三酒蹲下，这一次把手放在了他的上。

……她疑虑丛生地站起，再一次来到老神的边。

伴随着他的吼叫声，的地面也开始一震一震地颤抖了起来，好像枣棘终于除去了伪装，一步步地行走在了沙地上。黄沙顿时扑簇簇地从上落了下来，扑了林三酒满满脸都是；她一抹脸，急忙收起了【能力打磨剂】和老神的卡片，抱起了哥哥的半截，退到了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