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坐在观看台，他的签还早，而且近百年过去，为修仙奇才的他的修为早已超过佟夏，在窍前期，所以对于这次比拼他势在必得，本不屑于将目光放在擂台上，只是混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佟夏。

纪景天年纪不大的时候就上任了掌门，那时候玄派想要夺权的人可不少，但他成长的速度吓人，铲除异己坐稳掌门不过才五十年。

纪可容和他夫人的葬礼办的简单，纪景天披麻孝期满了之后也举办了继承礼，请佟夏作为长辈敬茶。

佟夏好像瘦了许多，汉白玉绣着芙蓉暗纹的衣袍罩着他显得他更加形单薄，睛蒙着上好的绸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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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天愣住了，把手搭在佟夏的手上，还是没忍住号啕大哭起来。

近百年下来佟夏在玄派的地位越发牢固，玄派甚至隐隐有了坐稳界帮派第一把手的架势，本来打算等玄派好起来就走的他现在是越发脱不开了。

事实上，他的直觉没有错，近百年来在梦里不断现的脸此刻就坐在堂之上。

茶无疑是上好的茶，一下去齿留香，让佟夏不禁眉舒展，但却让柳玄嫉妒的咬碎了牙。

佟夏温声问。

“怎么了？”

“此人太过狠毒，实力却是绝佳，难保不会拿下第一……若是如此，我是有些担心的，本来就是麻烦尊者您了，万一再给您寻了个麻烦，我爹怕不是得托梦来揍我。”

这么耗着耗着，又到了十年一届的内门弟选大赛，本来佟夏是不想来的，无他，柳玄给他的影足够，到他再也不想收任何弟。

他嘴角挂着无奈的浅笑，了纪景天的发，端着茶品着。

而此时的柳玄就混迹在这批参加大赛的修之中。

“胡闹，一切皆有定数。”

纪景天抿了一茶，打趣。

就算他表现的再稳重，对于长辈一样的佟夏，他还是不免得会依赖的心思，佟夏也一直把纪景天当孩，也由着他去了，对纪景天很是宽容。

暗面疯狂滋生，他只希望佟夏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是因为他柳玄，别的人本不！

这次内门弟招收大赛能来这么多人还不是因为据说挽月尊会收弟，界几大世家都送孩来了，有甚者更是明里暗里给纪景天送了不少礼，纪景天骑虎难下，也只能求着佟夏收个弟，一个也行，佟夏没办法，他还是来了，坐在位上。

经过近百年他早已经混成了楚川柏的首席大弟，照理来说，混族帮派打探消息这类的任务不到他这样的大人，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接下了，对外说是因为他熟知界地形和功法，其实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

以往最喜的就是玄的衣服，现在却一白，汉白玉的绸缎遮着睛，瞧着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就像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

参与比拼的弟众多，没有三天很难结束，而且一天的弟平鱼龙混杂，佟夏就没那么注意观看，只是坐在台上给众弟一激励。

他好像变了很多，不再是让人觉得亲近的小修了，而是在上的挽月尊。

好像，心有一疼。

大赛是签两两比拼的，获胜者阶，再行签，如此类推，前二十名可以拜四大尊者门下，前八十名可以拜八大峰主门下，而只有第一名可以拜挽月尊的门下。

为此还特意给佟夏了一个玄派四大尊的位置，佟夏念着纪景天年幼，也没当甩手掌柜，忙里忙外的帮着重振玄派，势也意外的不错。

相比较其他的尊者，拜挽月尊门下的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但仍有许多人为此狂，无他，除了挽月尊自足够悍的实力以外，就是他尸骸世俗的貌，真是如他的尊名一样——连月亮都为他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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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天拧眉，修长的手指扣着桌，虽然他们是修没错，可在佟夏的带领下也算是界的正人君了，对于柳玄的狠他很是看不上。

清理完尸全派上下一千五百多的弟也只剩八百，有家人的玄派发去了抚恤金，没有的就安葬在了后山。

佟夏无奈笑笑，话虽这么说，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眉间宛若的温柔也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月枝化不开的冰霜，是化不开的愁。

可架不住纪景天一哭二闹三撒，毕竟佟夏在那次屠杀后就参悟了，当场渡劫到了化后期，现在的佟夏可是玄派的活招牌。

连先前一漂亮的赤发都混着几绺白发，陌生的让他都不敢认。

柳玄面鸷，脸臭的都能吓死人，以至于到他上擂台的时候对对面几乎是下了死手，要不是裁判及时喊停，对面就要命丧当场了。

纪景天本来闹着让佟夏收徒就已经很心虚了，此刻或许是怕佟夏无聊，献殷勤似的端着一杯千鸟茶就凑过去了。

不知怎么的，柳玄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佟夏朝着他微笑，喊他“小徒弟”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