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江原倒是跟他说了实话，“以后我还是回自己家睡，应该是认床的原因，前半夜都在噩梦。”

江原也轻笑：“只是我个人的自我检讨，陆夫人不要多想。”

江原：……

“哟，总算是抬了？我当你了什么亏心事呢，一大早就没脸见人。”江原乐呵呵地说着，全然没意识到对面人的底浮起一片沉。

待他把完全咽下去，又喝了，才回答，“你说得对，很多时候，人都是在一夜之间长大的。”

当江原打算开吃的时候，艾悦准备离席。

江原笑而不语，“什么原因让你突然起了学习？”

“我是你的家教老师，弥补的当然是上课时间，这是我职责所在。”

江原坐回座位，松弛许多，喝了一大咖啡。

江原：“我也记得我好像到后面特别困，怪了，我平时更晚睡都不会困成那样。”

陆影生不知在琢磨什么，手里的叉越发用力，叉得盘咔兹咔兹响，刺耳又难听。

陆影生：“老师累坏了吧，不然怎么会一觉睡到十呢？我们家朵拉都嗨了两了。”

闻言，陆影生挑眉撅嘴，睛还是盯着始终没被叉中的青豆，“我平时也是这个起床。”

“哦，恶梦啊，”陆影生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什么梦啊？说来听听呀？”

“好的。”江原跟着起，目送艾悦。

陆影生：“好像早的，老师趴在桌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江原：“问。”

会。”

江原专心嚼着西兰，抿嘴一笑，却没开回答。

江原：“今天不会了，昨天算是我的失职，回我给你把时间补回来。”

朵拉，是陆影生家里养的一只大金。

“老师听没听说过劳逸结合？”陆影生开始讨价还价，“昨天老师睡着后我

“唉……”陆影生叹气，“补来补去，不还是给我上课吗？老师弥补我什么了？”

“成长了吧，”陆影生撑着脑袋，“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夜间成为大人，原因谁又说得清呢？不是吗？江老师。”

江原眄视着陆影生，似乎是在猜测他这问题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坑。

“老师，”陆影生胳膊肘压在桌面上，双手捧着两腮凑近江原，望着他问，“问你个问题呗。”

“我约了人十一见面，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吃。”

“我喜用叉，”陆影生抬着下，一只手拍在桌面上，冷不丁地朝旁边挪了个位，坐在了他妈刚刚坐过的位置——稍微抬手就能碰到江原的位置。

谈话间，江原刚炉的早餐好了，被王妈送上桌——一份蟹柳三明治、两煎香、三朵西兰、两个圣女果、还有五颗蓝莓。

他瞥了陆影生一，问他，“听说你今天起得很早。”

“哼，”陆影生扬着嘴角冷笑一声，终于抬看向了江原，“要不说老师是老师呢，没平还真听不懂您话里的意思。”

他向陆影生开，“其实你可以用手拿，或者用勺咬着吃，你觉得呢？”

对面的陆影生已经吃完了，但没搭理艾悦，也没目送对方，而是用叉叉着小盘中的青豆玩儿。

由于很快要吃午餐，所以份量没有很多。

听着声音实在难受，江原拧着眉瞟了可怜的盘，和盘里跑的青豆。

陆影生：“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江原：？

江原：“你这么一问，我倒是突然想起来，我们什么时候结束上课的？”

“关心你啊！”陆影生夸张地回答，“作为一个老师，你难要伤害学生的幼小心灵吗？”

“从玩世不恭到谨小慎微，从不可一世到虚怀若谷，从目空一切到摇尾乞怜……”

“问我这个什么？”

江原顿一顿，颇有意地笑看陆影生，“从全科不及格，到全科及格。是这样吗？小陆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