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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梅千言一声令下竟是想要直接将柳下舒脑袋绞落在地。
“你还好意思问本座的逾儿。”梅千言那张本应甜美的鹅蛋圆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你可知道逾儿他刚刚出关,正是身体亏损的时候,却因为你这畜生平白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罪,如今已经快要了命么?”
柳下舒已经感受到梅千言身上喷薄而出的杀意,却还想分辨一下:“我让他师弟去你药鼎峰寻人了,他如今也是合体,应当没那么容易……”
“你自己说了,他只是合体,你却是大乘,又是那该死的纯阳之体,你可知道,你那纯阳灵气对他而言如同穿肠毒药?”梅千言干脆踩在了他身上,同梅逾星一样点漆般的两眼狠狠盯着他那银眸,“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那纯阴灵气对你而言大补,你只盼着在他身上泄你那兽欲!本座可真是瞎了眼,要早知道如今会这样,本座当年拼着这条命也要自己去把逾儿救回,而不是让他落在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手里!”
柳下舒竟被这小女童训得哑口无言,银眸里终于生出一丝愧意来。
“他妈的,本座需要一个比畜生更具有攻击性的词。”
梅千言似乎终于是骂累了,又从鼻子里出了两声气,似乎耳光还不解气,便站在柳下舒膝盖上对着他脸又踹了一脚,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孔上顿时便留下一个鲜红的鞋印来。
“……本座的确不知道,纯阳灵气竟对逾星有害,他从未对我说过这事情。”柳下舒抬手捂住脸上红痕,“我只道元阳于他有利,又是以我这两千余年的修为助他修炼,便觉得自然是越多越好。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你便能在他身上胡闹?”梅千言两柄法剑已经抵住了他脖子。
柳下舒再次躲开梅千言的目光:“……那是因为他勾引他同门师弟,还有他徒弟,本座一时怒气上头才……”
梅千言又一个耳光打断了他的话:“那是因为谁?是因为谁逾儿才成了炉鼎?是因为谁他才变得像如今这样渴求元阳?才会连斩过三尸之后亦要受这情欲折磨?你可知道他刚变成那样的时候有多厌恶他那身子么?你在这里说他勾引旁人,可那已经是他的本能!求生的本能!你把他变成炉鼎,让他无时无刻不渴求他人元阳,却要他为你守贞?你自己听听,这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下舒沉默半晌,又问:“究竟为何不告诉我,我那纯阳灵气于他有害。”
梅千言亦望着她这师兄半晌,最后道:“逾儿不让本座对你说的。”
柳下舒又看着梅千言眼睛,却像看到他那大徒弟含着寒星般的点漆双眸,片刻他撤去全身护身灵气,喃喃道:“逾星……他恨我么。”
“告诉我,我便任你处置。”
护身灵气一撤,方才被挡在外面的观照洞明双剑便顺势刺入柳下舒脖颈,鲜血顺着他脖子流下,猩红浸在那白衣上,竟也是分外刺眼。
梅千言又以那想将柳下舒千刀万剐的眼神看了他半晌,缓缓开口。
“他恨你,他当然恨你。你当是三界内他最恨之人。”
然后她松了手,观照洞明亦是收回,两道血箭从柳下舒脖颈伤口处飙射而出,竟也是血流不止。
“可他也爱你,三界之内亦无人比他更爱你。”
她从柳下舒身上跳下,甩尽剑上血迹,转身往那大门外走。
“今日本座便只是放一放你那脏血。”
“你若还想能对得起逾儿的感情,你便做一次像个人的事情。”
“像个师尊的事情。”
和阮岚的预计不同,梅逾星倒是在月至中天时便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