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柳“嗯”了一声，反问：“地我定？”

填满了冰箱之后，他系上围裙，炒了个简单的鱼香丝。

为了学戏切断一指，唱错《思凡》被烟杆嘴，甚至还被太监猥琐。小豆吃尽苦，后来终于摇一变成了程蝶衣。

最后，蝶衣自杀，死在了最的小楼怀里，结束了痛苦的一生。

电影播放完毕，方执心情万般沉重，闷地快要透不过气来。直到前的事变得模糊，他才知自己已经潸然泪下。

“明天晚上六半，餐厅包厢我来预约，到时候提前把餐厅地址和包厢号发给你。”许闻柳说到这里顿了顿，好意提醒，“记得穿正装，不见不散。”

许闻柳说了一个比较档的餐厅，那是X市的后起之秀，装潢似古时诗人归隐山林所居住的竹居，环境清雅宁静，客人接踵而至，十分受迎。

蝶衣与小楼从小就是好兄弟，他们合演的《霸王别姬》轰动京城。

方执击播放。

谁料冰箱门一开，冷藏室里有矿泉，冷冻室里有猪后、里脊，就是没有一蔬菜的影。

解放后两人又重新登台演，文革开始了，小楼在大压力下揭发了蝶衣的罪行，蝶衣也在绝望中说了仙世。

“那就竹园居吧。”

他还是一个同恋。

方执沉默，想了想，反正现在算欠他一个人情，不如请他吃一顿饭，把人情还了，也好安心。

正装？方执活了二十四年，穿的不是校服，就是运动装，或是打拳击要用到的服装，他还从没有过穿正装的机会。

人生如戏，何不妆颜。红尘无尽，皆景过客人，蝶衣是个戏痴，演了一辈的虞姬，也活成了虞姬。

至于他是从哪里得知的，那都要从二说起。他的前桌是一位漂亮的女生，她追星，偶像是张国荣，常常把他挂在嘴边。

难不成要为了明天的饭局特意去买一？

早就从中前桌的嘴里听过，张国荣的这一电影的碑在中国的电影史上一直无法被超越，还获得了很多国际大奖。

许闻柳没在乎他的冷淡，继续：“我帮你跟‘龙争虎斗’的经理请了假。”

有的人天生明亮，有的人注定晦暗，有的人呼朋引伴，有的人孤苦伶仃。联系浩瀚壮阔的星空来看，说人如星辰确实更为贴切。

许闻柳语气温和，透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这么快就院了？伤真的好了？”

而11年后，他们最后一次合作《霸王别姬》的绝唱。

到家后已经将近六半，方执换了衣服，然后将绿豆粥煮电饭煲里，随后取菜板和菜刀，打算亲自下厨炒个小菜。

之前休息了一星期，才刚打了一场比赛，现在又要休息五天，真是年不利，时运不济。

蝶衣说“说的是一辈！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可惜，人纵有万般能耐，终也敌不过天命。

饭后，他有些无聊地打开电视，想找一电影看。

方执把猪后放里解冻，然后拿着钥匙和手机了门，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蔬菜回来。

方执有时候看着这世界，只觉得人若沧海一粟，微乎其微。或者也可以说成是满天繁星，数不胜数。

那一年的愚人节，她神悲恸地和她的同桌说了很多张国荣的事迹，着重讲了2003年愚人节，张国荣在酒店的惊鸿一跃。

但是戏终归是戏，戏外是真实的生活，时代在改变，人的认知也在改变，霸王不再是当初的霸王，虞姬却还是那个着霸王的虞姬。

结束了语音通话，方执抬看向窗外，眸沉如潭。

许闻柳：“五天，够吗？”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还你的人情。”

蝶衣依赖小楼，后来转变为情。抗战期间小楼与青楼女仙结婚，蝶衣倍孤独。

他拿着遥控一页一页地翻，最后视线锁定了《霸王别姬》。

那个时候方执才知，原来那位季少女放在心里、挂在嘴边的人，早已逝世多年。

方执：“可以”。

“谢谢。”

方执语气微扬：“几天？”

路一旁的树木和路灯接连不断地从前掠过，途经的建筑和行人一眨便又换了一个模样。

计程车驶过一段不平整的路面，方执的被车带着抖了抖。他语气淡淡的：“本来伤的也没多重，多谢关心。”

主演张国荣，方执是知他的。他生于香港，是中国香港男歌手、演员、音乐人，影、视、歌多栖发展的代表之一。

“你什么时候有空？”方执询问。

许闻柳低低地笑：“我说过了，我更想要你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