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留下的明显的笔痕迹堆积在一起，略显凌。这不是吴邪往常的风格。他一向追求的是细、畅，然而此刻下笔却大胆又利落。黑瞎坐在吴邪的画板后面，尽职尽责，一动不动，真如他所说了个好模特。他什么也看不到，不知吴邪的画是什么样的。之前吴邪告诉他，这一次要画的主题是“黑”，但黑瞎注意到，他用的最多的颜料是红和橙，甚至有蓝，反而黑颜料是用得最少的。

“我不想要你的谢谢。”黑瞎在逐渐靠近他，男孩尚未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我想要你的一个亲吻，你愿意吻我吗？”

吴邪也被燃了，他剥开自己，在这间昏暗狭小的画室里。颜料铺在地上，成一团糟。黑瞎也把他推在地上，他的变成了一个白瓷的，温的，更是丽的调盘。颜料在他们的上织，又产生不同的颜。手脚变成画笔，在地板上挥圆弧或者凌厉的直线，在这大的画布上，它们成为主角，轰鸣，共同奔赴夜的最的那抹黑。

黑瞎的手打翻了调盘，又带起一抹蓝。他用手捧起吴邪的脸，寻找到他的，急不可耐，那抹在他脸上才停留不久的红，又了一蓝，变成暗紫，他们缠。

——的确如他所想，这幅画上大面积地铺上了红和橙，它们映成云霞和背景，再一蓝白构成净的天空，唯有在画面的右下角现了重的黑，那是他，黑瞎，在拉小提琴。那黑是沉的，是最的夜凝成，是吞噬一切的黑，但那些最艳丽的彩又似乎是从他背后薄而的，它们是他的翅膀。

他才像一幅画。黑瞎立刻赞许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我画完了，你要看吗？”他仰起对黑瞎说。刚才画画时太过专注，吴邪的上沾了些七八糟的颜料，甚至不小心了一红在脸上，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角，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有几分妖异。

“下次再有作业，你完全可以画你自己。”黑瞎调笑。然而当他走到那张画面前时，他发现自己笑不来了。

后来吴邪迷迷糊糊地想，他妈的，洗澡的时候真的好想死哦。

他的请求是无礼的，但吴邪站在那里，离黑瞎那么近，那是他走了画里又走来的黑，请神宽恕吧，他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此时云霞燃得尚盛，吴邪几乎是鲁地从堆放材料的地方快速找他要的东西，拿着画笔蘸取颜料的手都有些发抖，然而一旦笔落到纸上，他却又立刻平静了。

天光渐暗了，这一场赛跑即将抵达尽。吴邪放下画笔的时候，神怔然。

“太了。”黑瞎看着他低低地说，“你是个天才。你的灵魂和你的容貌一样丽。”

吴邪不知所措地嘟囔了一句：“我……没有，谢谢，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