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经历了所有，可只要何书屹不翻那恶鬼般的一面，他就心甘情愿留下来。

他以为日会继续这样下去，可在这貌似恢复平静的生活度过大概半年之后，曲青发现自己怀了。

那是曲青无法忘记的神情，多么惹人怜。他从来对何书屹没有办法。可他的心底已经不再如顽石，一切都坍碎了，成为一片广袤的废墟。在何家，何书屹是鬼和人同就的惨剧，他的可怕、执拗、残忍天生如此，而他注定要跟这样的妖鬼共度未来的岁月。

周围漆黑一片，这栋房里充斥着幽的香气，何书屹用那条特殊的铁链阻碍他逃离，同时也封禁了他的能力，兰中虎在那段时间因为醉人的香气和萎靡的心智无法反抗何家遍地行走的鬼魂，那些黑漆漆的小仙每天在他的耳边尖声笑着，手牵着手跑来跑去。曲青一直以来都非常不喜这些小人，这厌恶简直如同影，它们咧着一张张可怖的笑脸，在他脆弱的时候，生病、受伤、噩梦的时分，这些鬼魂就会近距离地接他，变得大，庞如山倾，覆盖在他的上，沉重地无绝的冷汗，不稳的梦里满是悚然的幻魅，曲青以各各样的方式在窒息里死去。

第二天，他能遮着光看东西了，何书屹留在他的床边，那张艳丽的脸孔覆着冷凉的青灰，正趴在他的床边休息。

神崩溃。

他的疯狂终于打碎了何书屹制造的暗笼，鲜血把他们每天——说半是迷也许更合适——的床染得红，他烈的求死想法把何书屹从那恶鬼般的状态扯回过去。那天夜里他摘掉了罩，外界本就漆黑无光，他太久没有视，加之血正在飞快逝，他不清楚自己是否看错了，何书屹着泪祈求他，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何书屹的泪，醒来后也不确定是否是真实发生的。

他看不到这些小人，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小人恐惧何书屹，所以但凡何书屹在这栋幽牢里现，小人们就退散了。曲青战战兢兢地守着时间，在被窝里任泪漆黑无光地泡在质罩里。给他以安全、情的人，决定离时实在太残酷和冷漠，好像过往都是假象，也有可能真是假象——他本不是别人中何书屹的情人、伴侣，而是他掌中并不珍贵的玩。当惩罚到达边界，曲青的认知萎落到没办法再忍受那神痛苦，他不知这酷刑还要多久，没办法再等待，他就一把夺过何书屹喂他用的筷，往心脏去。

他不知自己对何书屹发誓了多少次，他发誓绝不会离开他，他发誓自己错了，他发誓再也不会违背何书屹的意思。整整两个月，除了下的媾和，他们连一次耳鬓厮磨和亲吻都没有发生。他没办法彻底清醒，也没办法逃离，他没有想到对自己而言的小事，甚至自己也认为何书屹该觉得是小事的小事，何书屹会如此残酷地行报复。那时他的誓言下已经充满了惶惑，他不知在何书屹的底是如此扭曲的灵魂，他们从小相识，年少时期就在一个被窝里，何书屹却从来没有展示过这样残忍到让曲青渴望死的一面。

这凄惨的认知让曲青甚至苦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本没办法呼，大概是彻底疯了，受损的心脏渗血那样痛不止。在那惨淡的时间里，他听到何书屹的声音，觉到他亲密的抚摸，那些他求之不得，如今也依然能引他的声，缺乏就以致求死着涸，现在都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