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恰恰证明了他们的方向没错，尽河床依旧涸，至少有了生机，荒草一丛丛延伸向远方，距离达里格河的源也不会太远了。

他拎起了随侍的衣领，里透着狠厉的光。

“刺啦——”

在异常孤寂邃的星空里，东南方璀璨的天狼星闪烁其中，像是指引征夫归家的长灯。

如若不能抓住纵火之人，单于是不会放过他的，连同他的落都要一起遭殃。

黑暗里，金属的甲胄偶尔碰撞清脆的声响。

“唔！”

“咻——”

须卜延取下腰间挂着的弯弓，缓缓对准了苍蓝天空中的肆意翱翔的飞雁，虎握。

听着耳边的赞叹恭维声，须卜延极为受用地笑了笑，他豪迈地拍了拍侧一个小士兵的肩膀，随手将自己的酒壶扔了过去。

“好！”

么容易的差事，更何况是受命于危难之间的将军，不然当日在朝堂上也不会只有他一人愿意领旨。

这样苍凉而绝望的景象是他前半生的二十几年间从未见过的，天都的树木也会有叶落之时，可即便是光秃秃的枝也是柔而温和的，好似只要掐一把依旧可以滴翠的。

看着前这些树木，他甚至怀疑它们在漫长的荒漠中已经忘记了的味，否则何以生得如此肃杀的模样。

“快救火！”

明日是此次战局的转机，亦是他在北疆所有谋划的转机。

远的雪山隐于云端，一片青绿从山脚下蔓延开来，像是藏在群山之中的一颗碧绿的翡翠。

须卜延夹战，一当先冲在最前面，后跟着百来位裹着旃裘的草莽大汉，

……

想到这，他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咬了咬牙暗下决心，绝不能让人就这样跑了。

“让所有人都去救火！”

“诺，赏你的。”

那就是他归家的灯。

顾安握了手中的长枪，望着星辰的目光悠远而笃定。

“让萨瓦西带着队跟我走！”

达里格河畔，木那草原。

直到距离匈的营地已有百米之远，他骑在背上，缓缓拉开了弓箭。

白的箭羽旋转着，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准命中目标。

沉沉的夜，悠扬的胡笳和肆意的琴，歌之下藏起了悄然而至的蹄声。

“哪里来的人！”

苍茫夜里，烈火烧灼的气息渐渐远去，平沙里疾驰过惊惶的野兽。

“大都尉的箭术还是一如既往地超啊！”

在北疆纵然有父亲的名号，有屈川等人的扶持，但这片大漠是残酷的冷漠的，胡笳声年年在莽原的上空飘，这里的将士们只看血与火一手打来的分量。

“慌什么慌！”

顾安提起枪离开了火堆，他常常站在山丘上俯视着这片土地，今日他们已经穿行过了那片沙漠。前是稀疏的树丛和木，枯萎瘪的样像是张牙舞爪的利刃，突兀地耸立着。

平静安逸的风轻柔地着，直到夜幕降临，帐篷外燃起了一片片明亮的篝火。

“不……不能都去……”

箭着弓上的火石，在飞速旋转中迸发耀的光芒，亮了漆黑的夜，也亮了夜中一张张仓皇的脸。

短匕的银光一闪而过，像是待宰的羔羊，甚至来不及发一声求救，顾安缓缓放下被割的士兵。

小士兵喜笑颜开，急忙拿起酒壶猛一，却被烈酒呛得直咳嗽，惹得旁边的将士又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几个粮仓的守卫陆续都被解决，火油泼洒在四周，一行人又趁着夜快速离开。

须卜延听见帐外的喧闹，提着长刀气势汹汹地冲了来。

草青天蓝，十月的北疆只有这里还有这般醉人的景，羊群散落在草原上垂着专心致志地吃寒冬来临前的最后一顿青草。

“敌袭！敌袭！”

“谢谢大都尉！”

四周聚拢的将士响起一片喝彩声，草原上的风浪来，带起一片波。

今日将士们歇息休整一晚，迎接他们将是一个难以预料的明天。

顾安抬起看着悬的夜空，缺月正向着圆满缓缓靠近，满目的繁星晶莹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