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书的话卡了壳。

不过这不在他跟陈安书谈话的范围内。

严沉如此直白了当说来，陈安书倒有些窘迫了，摸着鼻说：“那个，我……”

陈安书等待片刻，严沉没再接话。陈安书想这次对话大概就到这里了，于是低声说：“那我先走了。”

“其实他跟你也不是完全无关。”严沉的嗓音突然降了两分，“当年你妹妹在电视上公开说被董泽俞侵犯，就是他找到你妹妹，引导她这样的。你妹妹爆料后，网上接着现董泽俞不少私底下搞的照片，你以为是谁提供给记者的？”

“他跟董泽俞喊去玩的人差别大，像是斯斯文文的学生……”

严沉神暗了暗，手指放在铁栏上，若有所思地轻叩。

很多，似乎能接收分外界信息了。

严沉微微仰，叼着烟笑了，笑声里浮动一层戾气，再无之前转瞬的柔和。

“那人长得好看年轻的，应该跟你差不多大，我听女孩喊他……津遥。”

“那董泽俞知吗？”陈安书咙发，带着颤抖问。

陈安书整个人僵住了，脸迅速变得苍白。他一向回避跟妹妹聊那件事，竟不知还有这一节。

“他这样，倒不是为了帮你妹妹伸张正义，”严沉冷冷说，“他把你妹妹当枪使，为的是摆脱董泽俞对他的纠缠，送董泽俞去坐牢。但董泽俞家底太，动用关系买通媒，删除网上痕迹，反过来说董家被人陷害，并且迅速将董泽俞安排了国。”

“陈哥，”严沉神很地盯着陈安书，“你是不是想知我跟他的关系？”

陈安书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折回来：“对了，昨晚还有个人去找过董泽俞，那人没待多久就来了，看起来闹了不愉快，来时不只自己，还带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

“他是个很恶劣的人，不要被他的样迷惑了。”

严沉。

陈安书话一，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抬手挠挠鼻，打住询问严沉私事的好奇心。

严沉转过，背靠着栏杆，掏一支没燃的烟衔在嘴中。晨曦光泽从云层，轻盈洒在严沉的黑发、肩与邃眉目间。陈安书却觉得，比起太还没升起、白昼尚未到来的那片刻，严沉此时的表情愈发模糊了，在黎明光线里几乎难以辨认。

他这个哥哥得太失败了。

“你说呢，”严沉语速很慢地反问，“你说董泽俞在外面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国？”

“里面那间房是智能锁，密码董泽俞设的，”陈安书把话题绕回正事，“我不去，不知里面的情况。”

而足够的外界刺激，或许就能唤醒徐意。

“你要是想知，不必绕弯，”严沉说，“他叫白津遥，上次我跟你见面，手机响起三次，我都没接的电话，就是他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