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沉脸沉得可怕，扣着白津遥的手劲极大，要把他骨生生碎般：“白津遥，你他妈想什么？”

庄宁局促地哦了声。

庄宁吃了一惊：“回去？现在吗？时间还很早……你再多睡会儿吧，吃完早饭再说。”

庄宁走近，漂亮的睛看他：“你还会回来吧？”

“早上六，”庄宁神忧虑，“你再睡会儿吧。”

他伸手摸了摸白津遥的脑袋：“这么说你现在一定很难相信，但是我会陪着你的，你也陪着我，好吗？”

吐得咙灼痛，吐不东西了，白津遥呼紊，扶墙起，望向镜里的人。

“我不介意，”庄宁语气很轻，却很明确地说，“我一也不介意你以前伤害过谁，错过什么。”

白津遥再次醒来，到了清晨。

白津遥想说话，可是意识被拉向，他还没开就又坠梦境。

某个瞬间，原本淹没他的忽然褪去，如一层从骨骼上撕下。白津遥被一力捞浴缸，呛得激烈咳嗽。

好一会儿，他认不那个人。

当他即将昏沉沉睡去，庄宁走过来，跪在床边。

“哦，对了，董泽俞以前还过一个刚的偶像。我找到那个女孩，引导她在采访时爆了董泽俞的行为……我本不是为了帮那个女孩伸张正义，不过是把她当枪，想要摆脱董泽俞的纠缠罢了。”

什么东西把胃狠狠拧着、绞着，白津遥再次涌起恶心。他跌跌撞撞冲洗手间，趴着桶盖猛烈呕吐起来。

“不用，”白津遥顿了顿，“庄宁，我想一个人待一待。”

白津遥摇摇，从床上起来。

白津遥换好衣鞋，打开房门。清晨的空气与光线从门外倾泻，他涌起一久未门的眩。

白津遥转过，摇摇晃晃走几步，爬浴缸。他打开阀，温缓缓注，像某动的吞吐呼的生。

白津遥闭上睛，躯下沉，温浸没他的手脚、膛、脖颈、下颌、鼻腔……

被霸凌，我总是对自己说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想的，其实很自欺欺人对不对？”白津顿了顿，垂下眸，嘴角扯一丝模糊笑意，“严沉和徐意那么要好，他报复我，也算理所应当。”

白津遥沉默几秒，微微了。

“津遥……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现在几？”

庄宁也跟着醒了，他听见窸窣声，起打开台灯，竟看到白津遥一声不吭，满脸泪痕。庄宁心中一，快步走过去抱住他。

现在想来，他真的冲动之下，坐一整夜车，跑到小镇找过严沉吗？真的在那个的小镇与严沉待过两天吗？一旦时间逝，那么当初发生的一切，也被迅速冲刷、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从证明。

“那我陪你一起。”

“怎么哭了？”

那个人脸苍白、神空，仿佛一死气沉沉的躯壳。

白津遥一顿。

“……庄宁，”白津遥嗓一哑，“我这人，你没必要对我好。”

无边无际的海。天地静止。不断拍打肤。天女像在海面上漂浮。

短短半个月，如同一蹩脚的三戏剧，情节突兀推向，又猛然跌向结局。

——房中一切，似乎维持了白津遥离开那天的模样。

“我回去了。”他说。

白津遥站在玄关，被恍惚吞没。他慢吞吞回想，那天早上，严沉接到福利院的电话，赶去见院长最后一面。他了无睡意，也没有再睡，整理了差的行李，去机场与父亲汇合。

他说完，疲惫层层叠叠涌起，钻回被里闭目不言。

“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白津遥说。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