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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背起走向雪中的木屋。
在商元翊友人的木屋里,容礼藏注意到角霜明师徒关系不一般,只是才十三岁的容礼藏并不能完全确定他们的关系,单纯觉得他们二人比他和商元翊亲密,封尔卿看着挺冷漠的人,却很听角霜明的话,两人成双入对,每次见面都是形影不离,前段时间,封尔卿还为救角霜明受了重伤。
角霜明对他不错,他最初接触刀法就是因为角霜明,角霜明说他在刀法上的天赋要高于剑术,不多加练习属实是浪费,拉着他学了一些刀法招式,笑嘻嘻地对商元翊说能不能让容礼藏改拜他做师父,遭到了他们二人的拒绝后打了个哈哈抱住了封尔卿说没事为师还有这个徒弟呢。他现在刀法基础都是角霜明帮忙打的,也算他半个老师,让他弃剑练刀后不至于从零开始。
在容礼藏与商元翊有了那样的关系后,角霜明是第一个没有抱以歧视态度的人,说师徒之间未必不能修成正果,如今也真付出行动了。
角霜明看着很高兴,眉目与以往一般张扬,完全未理会世人对他自毁名节的不解。
容礼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并不在意角霜明和封尔卿,只是想看师徒修成正果,所以没去听台上的他们说了什么。
若是两情相悦,漫长岁月里总能找到办法,除非心不在一块。
是的,心不在一块。
周围的安静让高台上的封尔卿的声音显得更大。
“我并非自愿与霜明结为伴侣。”
容礼藏微微抬颌,高台下的位置只能看到柱子的阴影和空隙间拇指大的人,他动用法术,将自己的“眼睛”按在了高台上,看到了封尔卿愤慨的脸。
封尔卿的话说得慷慨激扬,大概是说角霜明杀了他的族人,后又把他收入门下,把他当作娈童养大,在他说完后禁言的法术才失效,容礼藏注意到四根柱子上原本发光的石头熄灭了。
修士们面面相聚,不知所措,不会飞行也没有能力加强自己五感的普通人窃窃私语,站得远一点得人则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地仰头望着空中的师徒,稍微了解一点角霜明的容礼藏则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角霜明有这个心计吗?
这时人群里最不缺的声音响起了,有人疑惑封尔卿为何这样做,有人嘲笑角霜明搞这么大排场却闹这么大笑话,有人认为封尔卿背刺角霜明骂封尔卿是叛徒,自然也有容礼藏讨厌的声音。
“我说呢,角霜明都那么大年纪了,他们二人都相差不知道多少岁,这封尔卿怎么可能愿意与一个老家伙同床共枕。”
“你怎么就不确定是因为角霜明马上要继任玄地法宗的掌门,封尔卿就是新继承人,角霜明一死他立马上位。”
“你当他傻,师父还没继位,这徒弟杀掉了师父就能继位啦?他脑抽哦。”
“本就是师徒相奸,还这么大张旗鼓,换我也不想和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过一辈子。”
信任角霜明的不是没有,但凡人中为了角霜明名气而来的更多,他们不了解角霜明也不了解玄地法宗。
容礼藏知晓玄地法宗的长老死了不少,原掌门早已去世了很久,外人只知道掌门之争,并不知有多激烈,角霜明如此得意也和争权者颓弱有关,但他能这么顺利也和他的弟子有关,他虽然强大但不善计谋,这也是为什么他以前不争掌门之位,如今争权多少有封尔卿的怂恿在里面。
封尔卿拿出一样法器,里面映出一段记忆,是角霜明走在一片废墟里,貌似是个民宅,看着倒塌但颜色还算鲜艳没有腐蚀的红柱子,应该刚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