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方草举着手里的袋开心地向前走：“你来玩了啊？我买了片，明天可以炒吃了。”

“齐砚！”走到跟前，方草叫了一声。她慌慌张张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墙边，冲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去哪里？”

齐砚侧对着她，面朝堂中间一个路的拐角，被停在路边的三车挡去了一半。

“行。三本，正好十块钱。”

方草转去看杂志，翻了好一会儿，她低看了看怀里的书，怯生生地：“我……下次再看吧。”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小书店。

齐砚没再说话。

“啊？哦。”方草明白了他的意思，低扒了饭：“我打算上完初中就去打工。”

我又没上过这里的学校。她在心里嘀咕。

方草走到柜台旁边，蹲下去，仔细挑选了两本。第三本拿不定主意。方草把一本书拿到手上，睛还一直朝书堆里瞟。

“别打架！为什么打架啊？”方草伸手去掰拽着齐砚衣领的那只手，那人手肘向前一捣，撞到了她的脸上。

以为是认错人，她惊讶地探张望了下。

房里好像突然来了好多光，亮堂堂地照着屋里的一切。灰尘像中的浮游生，在光下缓缓飘动，很久很久才落到地上。

第二天上午，方草和齐砚坐在一起吃午饭。

书店老板起针线：“这边地上这几本，受了，封面有脏，里面不缺页，十块钱三本卖你，要吗？”

齐砚转看了下她。

，看着在里面忙活的一大两小。

齐砚刚离开椅，听到她的话又坐了回去：“打工？”

“那边那排书架是特价的，里面的七折，外面五折。”看店的年轻女人从手中的十字绣里抬起来，对方草说。

方草走得更快：“青菜炒，行吗？青菜没有钱，是超市不要的，被我捡回来了。菜还好好的，就不要了，你们城里人真浪费……”

方草停下筷：“我不知。”

吃完最后一饭，齐砚放下筷：“大学哪里的都能考。”

下午，方草去附近转了一圈。在离小区不远的超市买了菜和几个本，用来写在字典上新学的字。

齐砚的影突然向前冲去，不见了。

离齐老师家还有一段距离，方草看到了齐砚。

“你们那里的学校和这里的一样吗？”饭快吃完时，齐砚问。

齐砚看了看方草，站起：“我洗碗。”

七折，五折，方草在心里算了下价格，慢吞吞朝外走。

方草颧骨挨了一下，睛有些睁不开，

她走去，抬看书架。书都包了塑封，没法翻开。方草拿起一本，看了看背面的定价，又放了回去。

确实是齐砚。

方草愣了一下，大步跑了过去。

“就你手上那本好，学绘画技巧，有用。”书店老板笑着说：“杂志看吗？架上，过期的那些，算你一块钱一本，选两本？”

“厂里面。我们那边有砖厂、养场，还有一个石板厂，离我们村很近，我妈以前还去那里面过活。或者……”方草看着手中的碗：“去南方打工。听人说南方厂多，活好找，给的钱也多。就是12岁人家还不要，得再等几年，十五六了人家就要了。”

“嗯。中学费太贵了。我姑姑家的表哥考中时，因为差了分，第一个学期光赞助费就了好几千。中要去县里读，生活费也贵。早打工，可以早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