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梦境里杂无章，画面错，娘严厉刻板的脸，居委会大妈送抚恤金时同情的目光，老师在上课，有人在他背后指指，几个坏孩来找茬……

“什么叫‘不祥’?”

他现在有足够的年龄理解什么叫“祖传”，也知什么叫“凶”，什么叫“煞”，什么叫“不祥”，母亲曾说，历任剑主难有善终，而他的母亲死于横祸，自己则成了孤儿……

“因为……”

……

百里屠苏近乎无意识地抚摸着剑，想着很久很久的以前。

百里屠苏抱着剑渐渐混沌，忍耐着气朦胧睡去。

“……”

那一片光在幼年的韩云溪最后一丝模糊的视线里不过一瞬，在那样惊恐杂的环境里，本无从确定，从昏迷中醒来之后，也从未对人说起，这么多年过去，那一刻的事情愈发的模糊，那记忆中的蓝光愈发的不真实。

一声响……

“……是啊。”

百里屠苏在黑暗中细细地抚摸焚寂上的纹饰——金属冰冷，却可以有着这样盘曲繁绕的姿态。

“因为，它是我们家的宝贝。”

“那……为什么不扔掉呢？”

“……”

……祖传的古剑……宝贝……

剧烈的震动让娘摆在案桌上的焚寂掉落在地上，在一片糟糟中响起了金属的撞击声，他愣了愣，想起娘说焚寂是很重要的东西，是“祖传的宝贝”，便伸手过去捡。

“……焚寂凶煞，实为不祥。”

“那这样一直传有什么用？”

那是百里屠苏人生的转折，他很少去回想那一刻的事情，然而记忆并不是不去碰便会自然消失的，何况是这么至关重要的事，即便你以为你已然有足够的把握将它抛诸脑后，再想起的时候依然历历在目。

完全……想不起来……

是被敲了吧……

……它叫焚寂……

“因为……”

娘说的……什么呢……

“云溪！把焚寂收好！以后不准拿来！”

其实即便如此，这把叫“焚寂”的剑看上去也一都不华丽，那些纹路不过是暗暗镌刻的局纹，剑上装饰几乎没有，中透着说不的古意。

韩休宁去了，代他好好的呆在屋里，娘很严厉，他向来都不敢不听娘的话的。

已经没人知它的年代了。”

“恩，娘也不知有什么用。”

……光芒之中，又看到了娘模糊的影，低着对面前的小孩说着话，翕动的嘴传来空旷的声音，他仔细地分辨着她的型。

可是，大家都说，焚寂救了他的命。

然后……还有什么呢……？

屋开始动摇，的东西“哗啦哗啦”地砸下来，屋外传来了杂的奔跑和尖叫的声音，七岁的孩不知所措，傻傻地不知要怎么办，该往哪里跑，茫然地在屋中转着圈，蹲下，又站起来，最后慌不择路地抱着躲到了案桌下。

因为……什么呢……听不清楚……

“这么锋利的东西，小孩不可以玩，而且……”

“什么？”

那是幻觉吧……

“那为什么要一直这样传？”

祖传……凶煞……不祥……

意识又逐渐散了开去，画面暗了下来变作一片邃的黑，突然，黑暗里响起一个低沉清冷的男声，带着一空灵的鸣音问他：“要把焚寂卖了吗？”

“‘不祥’就是不好，会带来厄运。”

他想，它真的很不祥。

“为什么？”韩休宁的样看上去非常严厉，韩云溪有怕。

那一刻太过突然，对于未曾经历过的事情，人还来不及到害怕，何况他才七岁，本不明白天灾的可怕，地面震动发轰鸣的时候，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切来得太快，上剧痛，意识迅速失，闭的瞬间，他似乎看见前漫过一片蓝的光华……

“咔嚓——轰隆——”

“哐当”。

“那是……很旧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