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作的伊万旁也有一堆劳作的工人，那叠的棚架之间来来回回地有建筑材料穿梭，有人把石料堆藤条编织的箩筐里，借用将其运送上去。工见到闯他们施工范围的伊万十分不客气地嚷嚷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并企图将伊万驱赶去。可伊万却加快了脚步去捞回那被风得老远的草料，将工的话置若罔闻。而在这时，那束缚的箩筐的绳突然一松，倒不是断了，而是拉绳的工人闪了胳膊，那重便失去牵引，直直向伊万的脑袋砸去。

“我不饿就是了。”娜塔莉亚有些心虚，仍着语气反驳。

伊万小心又迅速地运着货，怎知遇到了个突然从转角冒来的老太太，差与她撞个满怀。情急之下勉力刹住脚步，车也顿了顿，掉下一些草料来。那草料先前没扎，现在倒是稀稀松松撒了满地，伊万只好苦命地埋活，收集那些被抖落的草料。

与此同时，本田也手了，那张纸符稳当地击中了箩筐，连同筐内的石也往旁边歪下，落地的时候激起一圈尘土，伴随着工的叫骂声，伊万惊魂未定，呆滞地抱着怀里的草料，楞楞朝王耀的方向看去。

草块，仿佛这能给搬运工什么神奇的力量似的。随后伊万将车拉起，运步如飞地朝地主家的方向跑去。

娜塔莉亚把那只快冻坏了的小狗抱来，小心地替它梳理上的发，清理不慎沾到的泥块，幼犬通棕

等好不容易把草料运送到地主家，刻薄的瓦列里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的兜里揣着一些铜儿，虽全是伊万既定的工钱，但他总要像往常一样给短工们寻个错克扣一的，反正这些势力单薄的农民们不敢闹事。克扣来的薪只能勉够伊万和娜塔莉亚一餐的用度，伊万自然不肯，但他又知从瓦列里这里不能占更多的便宜，只能与他拉锯着，一会说这草料多么好，运送得又这样及时，一会又说天气转冷，儿需要更多存粮，要是他不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新人替代。

等结束一天的劳作坐在缺了一角的饭桌前开始一顿并不丰盛的晚餐，屋外面却传来两声犬吠，听着不像无人束的恶犬，反而轻巧中带着一丝音，是只幼犬。娜塔莉亚从碟里拿走一块黑面包，偷偷将它上老旧却仍耐用的围裙袋里，仿佛伊万不知晓一般正要悄悄溜去，却被他的哥哥叫住了：“自己都不够吃了，还要喂它吗？”

瓦列里被他说得烦了，余光又看见伊戈尔——那个趾气昂的地主儿往这方向走来，才没好气地结束谈判，把那几枚铜币快把嘴说破的伊万手中，匆匆离去。

王耀不懂伊万是如何发现他们的，也许他也注意到了那张违背常识的纸符，在伊万那灰扑扑又带着两把草屑的少年人脸庞上，王耀捕捉到的只有狼狈和无措。他无来由地到心酸，在四百多年前王耀看不见的地方，伊万与他的妹妹相依为命，过着艰难困苦的生活。

“在这异乡旅行的，现今可不止我们两个。在第三十条时间线以前，此发生的事件是伊万被那筐石砸得药石无医，而一名急切要扩张势力的血族同化了他。假如我刚才没有救下他，迄今为止的努力也要白费了。”本田为他的行动解释，王耀微微，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萧瑟。

很快，伊万又回到他的岗位上，与那辆运送草料的车一起消失在王耀的视线中。

本田见状跟上前。王耀也随其后，他注意到这名男巫的袖里倏地钻来一张纸符到手心，像是要突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