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咳嗽一声，伸手捂住。手背枯瘦如树，指甲盖有一半都被黑浸染，手腕、脚腕皆铐上笨重的铁链，说不的诡异。

“可你受到气侵蚀，只能被困在这里，不仅不能复仇，还要看着无极宗蒸蒸日上，”宗主笑了笑，“更何况……你最恨的玄圣仙尊，没有死。”

被称作月盈掌教的老妇人冷笑一声，“还叫我掌教？我不过是个半死不活，被吊着一条命的老婆罢了。”

苍辞认真地清洗着她细白的手指，看见她微微胀的红，一时又有些走神。过去他向来无无求，可遇上她之后，忽然变得贪心起来，髓知味，不知疲倦。

“我找到了他的转世。”

一簇火苗亮了起来。

也正因如此，无极宗才留下了内斗争不断的病。

虽然他某些时候不太听话，但清醒过来之后，还是很乖巧的。因此顾绯放心地闭上了，随他折腾。

怕打扰她休息，苍辞很快便结束了洗浴，帮她重新换上寝衣，抱她回到了床上。又半跪在床边，细心拭着她的发。

*清晨，浴桶外雾气袅袅，轻纱半掩，人窈窕的廓若隐若现。

顾绯实在困得厉害，懒洋洋地趴在苍辞的上，任由他耐心地为她清理一秀发。察觉到他的呼渐渐绷，不由得嘟囔一声：“我累了，别来。”

嗅到发间香气时，他情不自禁地低下，放在边吻了吻。

“绯绯，”沉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醒了吗？”

“月盈掌教，”宗主淡声，“许久不见。”

苍辞低垂眸，轻轻的吻落在她额上：“知了……主人。”

他记得，顾绯不喜用法术烘发。

她记得躺下的时候外面天就是亮的，怎么又天亮了……

“魏无绝……稀客，稀客啊。”

不知过了多久，长发终于被，苍辞去放巾，却听见了几敲门声。

宗主却：“莺莺中的禁咒，是你教她下的？”

宗主冷声：“谭月盈，无极宗留你一命，不是让你残害仙界的。”

宗主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很恨玄圣仙尊？”

谭月盈的笑容顿时变得狰狞极了：“何止一个玄圣仙尊？我恨死了你们这些伪君！”

跪坐在角落里的，是个面容枯槁、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我，残害仙界？”谭月盈大笑声，“是啊，你和你那死去的师尊一样，和当年的玄圣仙尊一样……还仙尊呢，装得那么貌岸然……若不是屠杀黑龙，那些人的修为大涨，我等又被气侵蚀，无法见人，哪有今日的无极宗？”

千年前，仙界大战中的幸存修士创立了无极宗，并吞并了数不清的大小宗派，这才使得无极宗不论是规模还是实力，都变成了当之无愧的仙界第一。

月盈掌教哈哈一笑：“不然？你们魏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二十岁的小姑娘就知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去害人了……魏无绝，你可别来找我麻烦，这是她主动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