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空，都成了凝结的霜雪。

寒光一闪，手起剑落，他选择了自刎。

“那就跟我回家。”

新世界预告：

庞然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黑衣的苍辞。

他的脸崩溃极了——气会发生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漆黑的手术台前，一白大褂的男人挽起袖，金边镜反冷光。

修为一从里逝，没了大的修为护，上空的气争先恐后地钻他的伤，聂远的肤顿时变得乌青。

顾绯看着手中的龙骨剑，若有所思：“阿辞，我该怎么？”

顾临凝视着他的尸，久久不曾言语。

魏无绝怔了片刻，随后大笑声。

用剑……填上裂痕吗？

黑龙大仇得报，龙骨剑完成了它的使命，可苍辞仍是一抹神识、一缕孤魂。

“哐当”一声，魏无绝的剑被挑飞几步开外。

浪掀翻了万仙庙，吞噬了黄沙，也淹没了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的聂远。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蓝光自黑中心散发来，忽而迅速向四周扩展，目光所及之，皆被寒冰所覆盖。

“也只属于我。”

他抚摸着少女的脸，嗓音低沉：

他的尸以可见的速度腐烂，那些继承而来的修为迅速化，蚕他的。

他们九尾狐族，与黑龙何其相似，同样是生而不凡，为世间争抢。

他忽然重重地咳嗽起来，拖着残破不堪的，将本命剑重新握在手中。

黑龙低一声，龙尾抬起，似一柄长剑，忽而凌厉地朝着上空的黑一甩。

霜雪化，冰河解冻，明媚的日光倾洒而下。

尘封已久的灵墟，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日。

死了啊……

聂远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大笑声，再次举起宝剑：“神兽若不能为修士所用，岂有存在的意义？黑龙——”

顾临居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淡：“聂远已死，魏无绝，认输吧。”

千年过后，没有了机遇与神剑的加持，他再也不是黑龙的对手。

远，黑龙驮着顾绯，朝上空的裂痕飞去。

“剑没了，”他的声音似乎有委屈，“主人，我没有宿了……”

掌心凝起火焰，他用一把火，将尸烧得净净。

浪淹没黄沙，稀释了河的血。黑雾逐渐散去，血月缓缓降落，气也退至结界以外。

龙啸震天，聂远手中宝剑一寸寸断裂，大的反噬席卷而来，本就没有恢复的再次受到伤害，七窍皆被鲜血覆盖。

顾绯搂住他的脖，在他上落下一吻。

“咔嚓咔嚓”的解冻声传来。

这让顾绯想到了自己。

龙骨剑腾空而起，化作一节脊骨的模样，不断扩大，直至将黑完全遮盖，不见一丝气。

“是啊，”他喃喃，“我输了。”

*“一剑霜寒十四州”自唐代贯休《献钱尚父》。

一剑霜寒十四州。

尾尖重新缠上顾绯，将她轻缓地放在地面上。黑龙匍匐着，用龙角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龙与剑各有背负，但阿辞，只属于她。

它的逐渐化作虚影。

他抱着她，似乎拥住了他的全世界。

顾绯握住长剑，重新注自己的灵力。

魏无绝踩着鲜血坐上宗主之位，对他人从不心慈手，对自己亦然。

顾临问：“后悔吗？”

“你是我最完的作品。”

魏无绝大笑：“成王败寇，本就是历史必然。我既走上你的对立面，便早就好了今日的准备。不过是你死，或是我亡，我不悔！”

见顾绯朝他伸手，苍辞下意识牵住她，将她揽怀中。

或许，从谭月盈消失、顾临父女前往灵墟开始，他早该料到这个结局。

黑龙的后，卷起滔天浪。

又或者，再往前推。倘若顾绯死在那秘境之中……再如何，都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在黑龙停在半空中的那一刹那，用力将剑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