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的这枚玉简，”他慢声，“是我的。”

“你觉得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

因为卫玄辞知，即便是这样，帝天宸依然杀不了他。

只是顾绯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顾绯好似全然听不他话中的嘲，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从兽腹中剖了这枚玉简，若你说不你自己的份，我便当你是兽了。”

池没过，曼妙的线条在池蒸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肩圆，肤白皙，容颜丽如芙蓉。

卫玄辞神稍怔，随后愈加诡异地笑起来，上的铁链轻晃，那双瑰丽的紫眸闪烁着潋滟的光泽，“那又如何。”

顾绯却并未接上他的话，只是自顾自：“我瞧你的瞳不似正常人，又有鱼尾……你是化形失败的灵兽，还是鲛人？”

他已经成为尊，成为近神的存在。

便是被困，想要杀死她，于卫玄辞而言，也轻而易举。

兽？他堂堂尊，竟被她与那些毫无神智的怪混为一谈……可他心里觉得有趣，居然产生了想要继续听下去的念。

一个年轻的人类女孩。

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他想知，她绕这么多弯，是要什么。

只要他一日不死，他总有一天，会摧毁这里，亲自斩下帝天宸的颅。

“你想从我手里得到它，似乎有困难，”女孩长睫扑扇，一双狐狸里狡黠难掩，“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你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吧？”

一声轻笑自顾绯耳边溢，低哑慵懒，掀起阵阵酥麻。

毫无人，肆恶劣的怪。

蓦地从顾绯嘴里听见这个词，卫玄辞眸微，里划过杀意，却又再次被漫不经心的笑所覆盖：“这很重要吗？”

只是卫玄辞显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自幼被关在碧海神，毫无人，再的在他里，都是一枯骨。何况这个渺小的人类女孩，弱小如蝼蚁，换从前，他一只手便可死。

束缚他的铁链，从最初捆住他的手脚，到贯穿他的躯，难以忍受的疼痛日夜折磨着他，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碎。

她眨了眨，指腹有些好奇地挲过玉简糙的表面，“但它现在，好像在我手上。”

尽现在他被困海，无法真正些什么，但依他的气势，寻常人见了，怕是早就吓得失了魂。

有人类的模样，着神族与鲛人族的血……但人类惧怕他，神族与鲛人族驱逐他、追杀他，便是堕而为，族也畏惧他。

虽是阶下囚，姿态却傲慢又轻蔑，里闪过鸷与疯狂，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连卫玄辞自己，都不知他是什么。

卫玄辞轻哂一声。

他是逆天而行的妖孽，没有任何一个族愿意承认他、接纳他，就好像他分明有名有姓，然而记忆里，那些人只会称他为“怪”。

他被铁链锁着，被阵法困着，就这样在暗无天日的海之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海之中，没有一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