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怎么知，”顾绯冷冷，“他受了伤，失去许多记忆，说不自己的姓名和来历，本便先给他取了个名字，养在云梦山庄。”

孙仲杨合上匣，叹，“公主藏得真啊，连臣都差被公主蒙骗了。”

“是不是，臣自有定夺，”孙仲杨，“烦请公主把人来。否则，就别怪臣对公主不敬了。”

孙仲杨拱手：“臣等只是为了江山社稷，绝不容许任何意外发生，望公主理解。先帝在天有灵，想来也不会容许此等欺君罔上之事。请公主如实告知，公主边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恍若未觉，只是低声：“公主。”

失忆了？

她侧的动作大，猝不及防撞到贺灵辞上，牵扯到伤，贺灵辞吃痛闷哼一声，却又下意识伸手扶她，一枚令牌从袖中跌落。

“首辅大人！”

顾绯背后有暗卫，的确有本事对护送顾衍的车驾下手。孙仲杨已经能猜到，兴许当时顾绯本想将顾衍赶尽杀绝，怎知顾衍摔下悬崖，捡回一条命，却失去了记忆，顾绯索将计就计，演了一“救命恩人”的好戏，试图以此控制顾衍。

孙仲杨了然的笑意。

以为扣留了顾衍，就能延缓登基？难怪这段时间她没什么动作，原来是在等这一刻。可惜，她到底算漏了一步。

计策倒是不错，可惜，还是让他们发现了。

顾绯脸骤变，刚要将令牌捡起，一柄剑鞘横在她面前，是孙仲杨带来的护卫。

他弯下腰，拿起了那枚令牌。

正僵持着，却见那护卫队长急匆匆地走来，手里捧着个木匣。

到底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手段还很青涩，不似他们这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他没有看顾绯，而是招了招手：“公主殿下，冒犯了。去搜。”

*绯绯：我可没说他是顾衍，这是你自己猜的。

木匣一打开，赫然是孙仲杨要找的那些文书密函。

顾绯转便：“本说了，回——”

十几岁的少年，还带着令牌，受重伤失忆，他若不是顾衍，还能有谁是？总不能这看起来苍白病弱的少年把护送顾衍的人都杀了，然后自己再摔下山崖吧？这猜测太离奇，孙仲杨自己都不信。

手下的人分批闯云梦山庄，顾绯被迫退至一旁，眸圆瞪，嗓音浸着冷意：“孙仲杨，你敢蔑视君权，对本不敬？”

顾绯的脸瞬间沉到谷底。

顾绯没什么表情：“他叫阿辞，本捡的。”

紫檀木的令牌，周围一圈雕刻五爪金龙，正中间是个“衍”字。

“公主，”孙仲杨慢声，“且慢。”

顾绯反问：“首辅大人这结论未免下得太过轻易了些。单凭令牌和这些文书，你就能断定他是顾衍？”

“那可真是巧了，”孙仲杨笑，“公主殿下怎如此好运，随手救下一人，便带着荣亲王世的份令牌呢？”

孙仲杨面惊讶之。难怪这少年见了他没什么反应，安安静静站在顾绯后，倒跟个护使者似的，原来是因为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