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正是顾衍。

贺灵辞一手撑着桌面，将顾绯抵在桌案上，他低下，碰到她的嘴，小声呢喃：“皇哄了舅舅，是不是该哄我了？”

谭解下披风，饮了一茶，听谋士汇报：“谭大人，工员外郎已成废棋，都理净了，没有人查到中南那边。”

随着本朝科考人数渐增，养士之风盛行，人人都以门客多为荣，谭府上也不例外。不过，真正受他重用的，还是这几个心腹。

大厅之中，几个谋士正在等他。

二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与孙仲杨那样纯粹的文臣不同，谭参加科考，拿了文武双状元，既有儒士风雅，又兼武将之长，随先帝上过战场，立下功劳，因此比孙仲杨更加激，也更加大胆。

顾衍是代表问剑山庄来的，更是最早发现矿脉的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无人敢轻视他。他的语气并不客气，谭皱了下眉，还是说：“兴许只是意外。”

太极殿中，顾绯伏案写信。

乾朝律法，山川河泽皆归皇家所有，私自开采矿源，十个九族都不够诛的。开矿最大的受益者是谭，便是舍弃几枚重要的棋，他也要把这条消息给严严实实地压住。

因此先开私矿，有了钱，便能买屯兵。

顾衍过这么多次皇帝，又有系统指引，自然知晓单靠那些证明贺灵辞抢了他份的证据，自然无法彻底将皇位夺回。他要斩除敌人，必然要大量的人力力和财力。

今早大家都在关注工员外郎被抄家，至于吐浑使臣被人砍断了手从烟柳巷丢来，就没多少人关注了。

砍断了手，却未伤及使臣命，在顾衍里，更像是一警告。

这件事谭藏得很，连这几个谋士都不知。既然不可能走漏风声，吐浑使臣断肢，就真的只是巧合吗？

坐下一人却：“但是谭大人，吐浑使臣被伤一事，暂时还没有消息。”

“可我也是皇的亲人。”

顾衍却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舅舅在西北待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来看看了，我是在问候亲人，”顾绯放下笔，挑了挑眉，“阿辞，别看了，信纸都要被你瞪一个来了。”

夜，车从皇驶，小厮扶谭下，回到了谭府。

她的字很漂亮，不似闺阁女那般小巧娟秀，行云，自成一。贺灵辞支着下坐在她边，里的不满几乎溢来，就差明明白白地问顾绯“皇为什么还不理我”了。

谭行事果决，想法也十分大胆，与顾衍不谋而合，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此次吐浑使者京，早在之前，就被礼拦了下来，请了谭府。

只是工员外郎究竟是怎么被查到的？真如小消息所说，是他寻作乐的时候，被司礼监的人逮了个正着？

谭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