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了短暂的寂静。

这一记回旋来得措不及防，没想到她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贝利尔的里划过一丝诧异。不过，祂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笑着说：“好啊。”

顾绯丝毫不怀疑，一旦她被愤怒冲昏了脑，贝利尔会毫不犹豫地吞掉她。

打了。祂给莱昂特伯爵编织了许多妙的幻梦，这些梦境日复一日地掏空着他的，总有一天，他会沉浸其中，再也不会醒来。

祂在不断地试图挑起她的怒火。

贝利尔转过，见顾绯茫然无措地站在镜前，后面的系带从暗扣中脱落，松松垮垮地垂下，隐约脊骨的线条。

贝利尔送来的，是一条酒红的连衣裙，立的玫瑰盛开与裙摆，大量丝作为缀，看起来非常华丽。

“我当然很忙，”贝利尔笑，“可有什么比得上我们芙雅小重要呢？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小裙，都是照你的尺寸量定制的，要试试吗？”

她也笑了笑，“不是的，贝利尔夫人，您帮我驱赶了欺负我的仆人，还为我送来了新衣服，我怎么会认为你破坏了我的家呢，我谢您还来不及呢。”

祂微笑：“当然可以。”

长裙的背后是绑带式的设计，顾绯将一条绑带从暗扣中了来，瞥了贝利尔一，见祂并未注意到她的动作，这才换上了衣服。

“当然不是，”贝利尔温温地说，“只是这些裙是我亲手挑选的，我当然想要亲自看见你穿上的样。”

顾绯想了想，礼貌地问：“垫的？”

祂特意调了“量定制”这四个字，仿佛想要在女孩的脸上看见羞恼的情绪。可惜，令祂失望的是，顾绯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祂，问：“城堡里的仆人已经忙碌到连这些都要由你代劳了吗？”

半晌，后才传来女孩怯怯的声音：“贝利尔夫人……您可以帮我系一下绑带吗？”

顾绯的卧室简陋又狭小，房间里全是她甜的气息。可她换衣服的动作慢吞吞，半天也没有见好，贝利尔渐渐有些站不住，忍不住开：“芙雅，你好了吗？”

祂轻轻叹了气，怜悯而同情的神情，似乎在为顾绯到惋惜：“我听说了你过去的遭遇，真是个可怜的孩。如果不是你父亲执意要娶我，我也不会与他一起来到城堡。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家？”

她主动拉开了门，后退一步，大大方方地说：“您在门站了这么久，要来坐坐吗？”

贝利尔姿挑，顾绯扑来，刚好撞到了祂的位置。

顾绯也笑了笑，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只是这裙太长，她一脚踩到了裙摆，猝不及防地扑了贝利尔的怀里。

贝利尔只想吞噬恶念，对人类的并无兴趣。门前祂已经试探过顾绯，并未挑起她的羞恼，祂便没有再使用这个方式。因此在顾绯换衣服的时候，祂非常自觉地转过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屈起，显得颇为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