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重。

我听到他对人偶：“婴，你的睛真好看，再多看看我……”

燕归像所有期待新生儿到来的父母一样。每天早睡早起，烟酒全戒，连都追求营养无公害。三餐前还摸着肚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祷告还是在法。生怕肚里脆弱的受卵现什么意外产，丢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存活的东西。

我飘到燕归大床对面的木架前——那上面正坐着四个与真人无异的人偶。

燕归将我的人偶放到床上，红着脸把摇篮推房间，很有情趣地解开衬衫扣侧躺到人偶边。

我偶尔也会摸摸他的肚，猜测里面是男是女。我很好奇，作为两个变态的孩，它到底是个小宝贝还是小怪。

燕归一觉睡到次日早上，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订车票去隔省将他自己的车开回来。第二次风尘仆仆地归家后，他重回地下室开始理我的尸。

我无聊地在卧室里飘来飘去，想飘到其他房间参观，又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燕归边太远。只得百无聊赖地等他睡醒。

他们彼此倚靠着坐成一排，都是年轻的男人偶。不但肤白皙细腻，还都有一张与我相似的漂亮脸。四双琥珀的假一眨不眨地望着床的方向，似乎在盯着床上安睡的人。

箱回到家，立刻将我的尸转移到地下室。他用数码相机给我的遗前后左右拍照留底，又把照片拷贝至电脑仔细检查。确定每张照片都足够清晰后，才将尸放地下室的冰柜里保存。

我给燕归当了一个多月的背后灵。白天看他工作，晚上看他人偶。

随后一人一偶相拥而眠，鬼魅之余还有些温馨。

我看着他取我的球放在防腐溶中泡上，又剥掉了尸上的肤。待将全的分几分剥下理好后，燕归将除骨骼外的所有肌和内脏都拿去埋了。

完这一系列作，他疲惫地来到卧室睡。

我久违地张起来，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他用验检查。当燕归盯着验的双迸发极度喜悦的光芒时，我也惊讶地张大了嘴。

竟然真的怀上了。

好在这期间没发生什么意外，燕归的肚像气球一样越来越大。他时不时牵着人偶的手抚摸自己的肚，并低声与人偶说话。他还在写日记，每天记录胎动和肚的大小。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燕归总是我要一些我没有的东西。比如一，或者一段如此普通的恋。

从燕归单调的生活日常来看，他肚里百分百是我的。我之前他时，确实思考过他能不能怀的事。但我那时打算过几天就吃了他，没想过真会有自己的后代降生。

死亡的两个半月后，我已经开始厌倦无聊的鬼魂生活。也是那一天，燕归在看过日历后，走药房买了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东西——验。

燕归可听不见我愤怒的吼声，还在认认真真地修复那截碎裂的椎骨。

我目瞪呆，飘在他面前大骂浪费，竟然把好东西都扔了只留那些没用的。

他已完人偶的并裹上我的了，此时正照着我的球画假球。反复对比过真假球的颜后，他小心地将假装人偶的眶，抱着新鲜炉的我回到卧室。

我飘在空气中，看见自己多年前送给燕归的娃娃正躺在大床边的摇篮里。娃娃脸上的塑料已经脆化，框周围有好几细小的裂痕，看起来十分恐怖。

……鬼都觉得瘆得慌，他竟然能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