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死惯着那不开窍的瘟神吧，我家老三就是被你们这对黑了心肝的母女坑死的！老杨家造了啥孽，摊上你们这对祸害……”谭氏越骂火气越大，随手抓起一就想要朝门这边砸来。

老杨和三个儿分别坐在八仙桌的四方，老杨坐在主位，嘴里叼着一旱烟竿，正吧嗒吧嗒的着烟，淡黄、的烟雾打着圈儿从烟筒的孔里冒来，袅袅升起，遮住了他那张神不明的老脸。

“你个傻夜里不睡觉，黑灯瞎火的瞎转悠个啥？这屋是你来的？去！”

“嘭！”

看着那飞过来的鞋，孙氏惊呼了一声，脸瞬间就白了。

一直垂着躲在角落暗影里的孙氏忙地起，朝这边过来，将杨若晴护在后。

不远的床上，谭氏上围着一块黑的巾，半靠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床沿边坐着一个怀六甲的少妇，黑黑瘦瘦，麻布的衣裳打着补丁，手里捧着个茶碗，正跟那伺候谭氏喝茶。

东厢房，老杨和谭氏歇息的屋里。

老杨黑沉一张脸，虎目里两锐利的光来，在孙氏和杨若晴上瞪了一。

杨若晴门的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老杨家人，好几目光朝这边扫来，瞅见来人是杨若晴，大多厌恶的皱了下眉，然后漠然的收回了视线盘算各自心里的事去了。

刚才还有气无力的谭氏，这会突然就坐直了，朝着门这边咬牙切齿的骂。

“家里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咋还有心思闹腾？闹腾够了没？都给我过来坐好咯！”

杨若晴睛微微一眯，正推开孙氏，只见挡在自己前的孙氏突然转过来俯就将自己抱在怀里。

杨若晴推门来的时候，一便瞅见老杨家的男人们，除了几个不懂事的堂弟，和留在对面西厢房照看杨华中的杨华洲外，几乎都到齐了。

一看被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是喝茶的土陶碗，又放了回去，俯抓起床前地上摆着的那只鞋，抬手就朝这边扔过来。

鞋砸在孙氏的后背上，发一声闷响，接着又掉到了地上。

杨若晴受到孙氏的泪大颗大颗掉落在自己的脖颈里，垂在侧的手指下意识握成拳，就在这个时候，八仙桌那边传来旱烟竿狠狠敲击在桌角的清脆声响。

从老杨的左下方开始，依次是杨家老大杨华安，老二杨华林，以及坐在大伯杨华安对面的杨家老四杨华明。

杨若晴站在原地，傻愣愣看着床上的谭氏，咧开嘴，一副被吓到的样。

的杨华中，一咬牙，转一阵风似的了屋。

大房的四个堂哥，杨永仙，杨永，杨永智，杨永清都垂着手站在大伯杨华安的后。

“娘，您别骂，是我叫晴儿过来的。那边黑灯瞎火，她一个人怕！”

杨若晴门后目光扫了一圈，总算在挨着墙角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娘，只见孙氏低垂着，和缩着肩膀的金氏挨坐在一条长凳上，还在隐隐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