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转对旁看这一切看得目瞪呆的孙氏：“娘，去给我爹倒碗茶来压压血气。”

杨华中目光一直落在杨若晴上，慈，溺，欣，让前世是孤儿，从未会过亲情的杨若晴心里很复杂，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杨华中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孙氏刚刚止住的泪又吧嗒着往下掉。

“好，好，真好！”

闻言，杨若晴抿嘴一笑，对杨华中：“我也不清楚，就是发了一场烧后，就清醒了。”

睛里...睛里渐渐恢复了焦。

孙氏苦笑：“是那丫不让我说的。”

杨华中脸上的笑顿时也消失得没影没踪了。一声不吭的躺在那里，睛盯着洗得发黄的帐篷，一双密的眉皱在一起，破了的嘴抿成一条直线。

见他珠转动了一下，腮帮鼓起，杨若晴赶在他嘴里的布条放在一边，对杨华中：“爹，有啥话慢慢说，莫急莫上火！”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低声：“后福个啥？她爷都说了，等把稻谷收了仓就让王婆来估个价！我倒宁可她傻着，好歹不知事不晓苦痛！”

“晴儿醒了这事，你也不早些告儿我一声！”杨华中看了孙氏，语气中有几分埋怨的味。

这边，杨华中剧烈咳嗽了几声后，整个人彻底恢复了清明。他瞪大了双瞅着站在床边的杨若晴，一脸的不敢置信，以至于脸上的肌都跟着搐起来：“月，晴儿……爹莫不是在梦吧？你、你咋说话利索了咧？”

孙氏回过神来，“诶。”了一声，赶忙儿倒茶去了。

杨华中喝了一碗茶下去，刚才那呼呼呼像拉封箱一般的急促呼声，总算是平复下去了一些，孙氏和杨若晴又合力让杨华中躺平下来。

“嘶……”杨华中痛得倒了一凉气，脸上都被他自己掐一条血痕，却咧开嘴激动的笑了起来。

杨若晴听清楚了，他一气连说了三个“好”字，明明他此刻半不遂，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此刻却笑得是那么的开心，仿佛这低矮破旧的小屋，瞬间都变得亮堂开阔起来，连她自己，都被他的情绪染着，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可是，为什么角却有一的东西？

说话间，孙氏已端了茶过来，杨若晴接过孙氏手里的茶，放在旁边的长条凳上，跟孙氏合力，小心翼翼的将杨华中扶着半坐起。

“茶来了，晴儿爹，你一宿没喝，来，我扶你起来先喝！”

杨华中又看了一杨若晴，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喜，转而又对孙氏：“我闺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杨华中张大着嘴，一眨不眨的盯着杨若晴，似乎她这言简意赅的解释，本不能让他信的样。突然，只见杨华中抬起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掐了一把，杨若晴想要去阻拦，都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