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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它呈现一种淡橙。她把口罩摘下,吹着口哨,是《Whatawonderfulworld》;我则用脚趾把玩着脚里的沙,看着天空中被云遮住的半边圆月。过了不久,乌云完全遮住了月亮。另一边白洁的天空里,在此时浮现了红白sE的云,让我想起了远方的人。他们是否住在那里呢?我问S。她不回答。好好欣赏这片云,不常有——从她眼神里我看出如此的讯息。我们就这样抬头看了大约五分钟之久,红sE的云便消失了。S又瞬间消失。月亮这时又从天边那里浮现出来了,在她附近也多了几颗星星。
我听着缓慢的海浪声,尔後戴起耳机,听起《lovesong》,想借着歌曲的催眠达到睡眠效果。但眼皮却丝毫无法放松。直到天亮的时候,我回到房间里躺着,快睡着的时候,S侧躺着看着我说。
“又老了一天。”
又老了一天。我是怎麽走过来的?在这个地方里,我究竟要做些什麽。告诉我。
求你了。
在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胡子的浓密度已经跟先前剪的短发差不多一样了。我试着拨动脑中的发条,算了算暑假剩下的日子,然後以每天同样的形式进行着我的生活。咖啡、面包、书、笔记本、咖啡、咖啡、咖啡、咖啡、MP3、面包、笔记本。
等到咖啡喝到最後一包的时候,我回到了以往和S住的家去,办了退租。我在更低的半山腰处找了一个新的房子租了下来。
***
音乐开始;夜幕降临;舞台落幕。我们走啊,走啊——已经走了有多远?走了有多久?无法确定。人生只是一个行走的影子吗?——或许我们喜欢的是重复,一直重复,一直重复的人生,在过程中领略陌生、学会习惯,然後再从习惯中跳到陌生,再从陌生又回到习惯。然後一直重复着。
“走了多远呢?”我在学校里散步经过B区的时候,看着她斜靠在柱子那里斜视着我。
“我忘了。2013年是一个虚幻的一年,玄幻的一年。这一年,我看了一些树,一些丛林、换过一些工作,去了不同的地方,然後遇见你。曾经堕落过,灰心过。经常偷懒、情绪化、做不该做的事情。後悔过好几次吗?然後再遇过一些人,喜欢过一些人,讨厌过一些人,然後遇见你。”我说完又望向城市旁的那一条河,那条河从我的视角里以东北的方向开始流,然後流向西南的位置里。在西南的位置里,河在我视线底下已被丛林所限制,不知流向何方了。
“我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你没去寻找。”S说着。
我看着远方的河说着:很庆幸可以遇见你,真的很感激。
S从嘴里呼出冷冷的空气,用食指碰了一下我的右臂,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跟着她,从T育馆旁的栏杆处一路往右走,经过一层层在旁堆了泥泞和开了一些小花的阶梯,再经过一个小通道后,左转就到了一个又凉又静的地方。那是我从没看过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四方形的小园子,各个角落都设着石椅。在园子的中间,种着一堆灌木和花草。我坐下以後,GU间传来一阵冰意。S则走到栏杆处,然後闭上眼,大口呼了一口气。
“没看过这里吧。”S说。
我摇摇头。
“害怕吗。”S问。
“一点都不。”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