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氏向常阔行礼，郑重谢罢，笑着：「……方才正说呢，常大将军教女之实在明，我也当真好奇，常大将军究竟如何才养了这般样样的女郎。」

云回好似遭雷噼了一遭，脑一时还有些转不过来。

娄氏：「……」

娄氏脚下一顿，正看向儿，抬手先探了探他的额。

他是真的不知人家是女孩！

常岁宁不太擅长安人，只能轻声：「夫人节哀。」

娄氏叹气：「合着你今日与我提起时，将人称之为「常郎君」，并不是在下人面前，有意替人家遮掩女儿家的份啊。」

仆妇也正以待：「那……常娘一直就站在堂中，郎君怎地瞧不见？」

娄氏示意她先别急，认真问儿：「那你告诉阿娘，方才除了你与常大将军，及阿娘之外，堂中是否还有一人？」

云回：「……？」

那日她抱着夫君和长的尸，曾说过让他们先行一步，待尽完应尽之责，她便会去寻他们。

也无妨，她或许很快便可以再见到夫君和长了。

常阔：「娄夫人慢走。」

「儿一切都好！」

此事的离奇之不在神神鬼鬼，而在儿的脑上。

二人夜议事，路上又将诸事对了一遍。

娄氏未有再多言久留：「常大将军与常小娘辛劳整日，还请早些歇息，我与阿回便不叨扰了。」

且阿娘说话间，一直望着常郎君作甚？

她不让面前的女孩费心安自己，便主动揭去这个话题，转而认真称赞：「之前便听闻过常娘有才名……但不曾想，在战场之上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是常阔，和送他回来的云回。

娄氏轻。

她总算明白了。

云回终于寻回一丝声音：「……常大将军的儿，不是叫常岁宁吗？」

此时，堂外有说话声与脚步声传近。

与心上人成家，然后奔赴光明前程……

云回见母亲在此，略有些意外。

云回想问却只能先跟着阿娘行礼退去，待了小院，实在忍不住问：「……阿娘方才一直挂在嘴边的常小娘，究竟人在何？」

云回：「……阿娘？」

仆妇捺不住去折少年郎中指的冲动：「夫人，可要婢试一试二郎君……」

难不成郎君是在战场上带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回来，

常阔捋了捋大胡，笑而不语。

此一刻，他宛若一块绝望的木，直愣愣地杵在那里。

而她如何也想不到，她这幼时便习来的功夫，最后的归宿和用，竟会是在战场之上。

影响神智了？

娄氏不禁失笑：「随便养一养尚且如此，若不随便，那还得了？」

但这一切从徐正业起兵开始，便戛然停顿，而后崩塌涅灭。

相同的想法也现在云回的脑海里——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同样匪夷所思看着他的阿娘和仆妇。

但又不仅如此，她知，近日城中诸多决策与细则中，也多有这个女孩的影。

「当然，常郎君也在！」云回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

「阿回啊，你只告诉阿娘，你是脑不利，还是睛不舒服？」娄氏关切询问。

仆妇反应过来之后，啼笑皆非：「哪儿有什么常郎君呀，那不就是常家女郎吗？」

云回在旁听得摸不着脑，阿娘为何要一直和常大将军聊一个不在场的人？

在她的家乡，若想试探一个人是否被不净的东西附，用力弯折对方中指便有分晓！

若果真要他给一个解释的话，那便只能是：「都是天生的，随便养了养……」

这明之嘛，主要就在于他也不知怎么养来的，主打一个稀里湖涂。

娄氏无奈：「人家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是叫常岁宁吗？」